“快免禮吧。”薛姨媽笑著扶起扈青:“這次回來、還去邊疆嗎。”
對扈青這個兒媳,薛姨媽說不上有多喜歡,長得不好看、還把兒子管的死死的。喜歡拋頭露面也就罷了,還做了個領兵的女將軍,跟一幫子軍漢混在一起,和她理想中知書達理書香世宦家的女兒可差遠了。
別的武勳家裡是男的在外打仗搏命,她家倒好、兩口子一起上戰場,還不在一個隊伍裡…
“不回去了。”扈青搖了搖頭:“王爺說了,讓我去內衛司任職…”
“內衛司?還要做官啊…”薛姨媽面露不愉,她想要一個在家相夫教子的兒媳婦。
薛蟠忙道:“媽,你不知道扈青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她是西域軍團的先鋒、率領黑騎營第一時間沖垮了敵軍防線…要論功行賞的話,扈青的爵位官位可是要比我高的…你真捨得不要這官位爵位?”
扈青麾下數千沙漠悍匪、原本都是太上皇北伐時流散在草原和沙漠計程車兵、以及他們的後代。
自從被林如海招安之後,扈青和那數千沙匪可是為林如海開拓西域都護府、掃清樓蘭鄯善、兵鎮伊犁河谷立下了汗馬功勞。今年開春羽林精騎北伐春狩,也是他們充當嚮導的。
這次甘州會戰,扈青更是立下大功。
與之相比,薛蟠的功勳就差遠了,薛蟠都是靠著一股子莽勁一刀刀砍出來的,而扈青卻是將帥之功…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薛姨媽聞言,哪裡還管得了兒媳婦相夫教子那一條,這官位爵位自然是多多益善的好。
不過也有一點不好,那就是自己兒子要被兒媳婦壓著一頭了。
“那蟠兒你呢?”
“我?”薛蟠拄著鐵柺,笑道:“三爺讓我去羽林軍教導營,做一任主將…今後多半就留在京城給三爺帶兵練兵了。”說著不由得嘆了口氣。
“好,好,留在京城就好。”薛姨媽激動的又抹起了眼淚,“來人,準備宴席,給大爺接風…”
“媽,接風就算了。”薛蟠搖頭道:“今晚我要去給璉二哥守靈…”
他之前是賈璉親衛隊副隊長,賈璉戰歿,他的確需要去守靈—而這是薛蟠第二次給賈璉守靈了,第一次是前幾天在甘州…
“好,也好!”
薛姨媽微微嘆了聲,算起來、她與賈璉也算是親戚—當然,現在不是了,因為王熙鳳和賈璉和離了。
薛寶釵小聲說道:“媽,我們也去看看老太太吧,明兒璉二哥就出殯了。”
“嗯,自然要去…”薛姨媽頷首,想想老太太也是可憐,老了老了白髮人送黑髮人,便不與她計較了。
…
賈瑄和寶公主從宮裡回來,剛到府門口便被賈母差了林之孝請了過去。
賈瑄與寶公主來到堂上時,堂上已經擺好了飯食,都是白喜的羹飯。
賈瑄沒有拂賈母的好意,便又吃了一些。
飯畢,賈瑄來到靈堂,堂上早已經準備好了一根一人多高的香木。賈瑄隻手將香木立,然後抽出聽雪劍,劍走龍蛇飛,很快、一具雕像的雛形便呈現在眼前
接著便是精雕細琢…
賈瑄胸中有丘壑,出手絲毫不停,落榜藝術生的水平在這一刻完全展示出來。
一個時辰之後
一個栩栩如生,活靈活現的賈璉呈現在靈堂中。
“璉兒…”
“璉哥兒…”
賈瑄剛剛停手,便聽得兩個聲音從身後傳來,接著便見賈赦、賈母,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賈母更是顫顫巍巍的走到賈璉雕塑前,枯瘦的老手微微顫抖著撫過香木雕塑…
“璉兒…”
太像了!
賈瑄:“老爺,老太太…”
賈赦紅著眼睛轉過頭看著賈瑄:“瑄哥兒,這雕像…”
他一時不知道說什麼了,這雕像太像了,栩栩如生,就像兒子重生了一樣,都不捨得就這樣埋掉了。
賈母也是不捨的握著雕塑的手:“瑄哥兒,能不能雕個小的…哥兒還小,記不得父親呢。”
賈瑄:“沒問題,老太太。”
“好,好…”賈母連連點頭,又轉頭向外面顫聲道:“來給咱們的小國公爺更衣、入殮…”
是夜
賈瑄領著賈蘭等族中後輩以及薛蟠等賈璉生前親兵護衛給賈璉守最後一夜的靈,當薛蟠穿著親衛戰甲,拄著鐵柺立在靈堂前的一幕被前來祭弔的勳貴故舊看到時、薛家終於是真真正正的站在武勳的行列裡了。
翌日一早
賈璉衣冠陪葬景陵太上皇萬年吉壤,賈摔盆打幡,秦王賈瑄親自扶靈,三百禁軍儀仗送靈,在京五品以上官員、勳貴、宗親親自送葬。儀仗浩浩湯湯綿延十里。
路設祭棚數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