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
“…虜騎數遷移。
羽檄從北來,
厲馬登高堤。
長驅搗匈奴,
左顧凌鮮卑。
棄身鋒刃端,
性命安可懷?
父母且不顧,何言子與妻。
明編壯士籍,不得中顧私。
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
甄雪盈聲音雖柔,語氣中卻有著萬千感動。
賈瑄端起酒碗,奠之於地:“父母且不顧、何言子與妻…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
二哥,走好!”
曹子建一賦,道盡烈士之魂。
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
“三弟,其實你已經做的足夠好了…不必求全責備。”甄雪盈重新坐回椅子上:
“大秦九邊軍防糜爛超二十年,你才接掌軍機不到一年便屢次力挽狂瀾、截斷北蠻天撸桓拇笄仡j勢。
二哥哥戰亡我們也很傷心,不過三弟、你是三軍之帥,卻不能沉溺於此。
更何況,二哥哥為國捐軀,也算歸家了…”
視死如歸麼
為國捐軀,便是遊子歸家了。
“多謝二姐姐寬慰、我知道了。”賈瑄笑了笑,拿起剩下的半壇酒,一飲而盡。
烈酒下肚,賈瑄不由得想起了紅樓原著中賈璉和整個賈府的命撸凑諘r間線、也就差不多在這兩三年,賈府將覆滅、賈璉也背叛斬刑…接下來便是神州陸沉,千紅一窟、萬豔同碑,白骨如山忘姓氏…文明罹難。
相比起原著,賈璉的命咭沧兞耍辽佟皇窍裨粯痈C囊而死了。
他賈璉的名字,也會在丹青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看著手中的酒罈,賈瑄的眼神越來越堅毅。
犧牲
不可避免。
若有一天輪到自己去死,自己也不會皺半個眉頭。
為挽天地傾覆,為解天地倒懸,吾願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三弟,沒什麼事兒的話,我先告退了。”甄雪盈站起身,對著賈瑄施了一禮。
賈瑄微微頷首,對魏離月吩咐道:“大師姐,你安排一下,明日一早讓人送二姐姐回京去。”
“是。”魏離月抱拳一禮,然後對甄雪盈道:“甄姑娘,請跟我來…”
二人離開之後,親兵進來將案子上的肉食酒菜撤下,擺上了行軍堪輿圖,又將剛剛收到的鷂鷹信報呈上…
這時,賈環身著一身銀白色鎧甲,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青澀與滄桑交織的眼神中有深埋的傷痛、也有一往無前的堅毅。
虛十五歲的少年將軍,三年傳令兵,兩年小旗官兒,去歲嶄露頭角,如今已是羽林軍驃騎營的主將。
原先那個上不得檯面的高腳雞,如今也是人中龍鳳了。
羽林軍有兩營騎兵,一為驃騎營、一為白馬營。
賈環統驃騎營,賈琮領白馬營,麾下各有一萬精騎。
年初春狩、兩營騎兵主動出擊,滅草原部族兩個半,斬敵酋數萬,立功非小。
賈琮勇猛嗜殺,喜歡硬剛,戰果大、傷亡也大。
賈環戰術更加靈活機動…
兩日之前,賈瑄與大師姐魏離月拋下林妹妹她們、從揚州秘密出發,乘著小白龍日行千里,兩天時間便殺到了西北。
與倪二、並八大玉龍衛匯合,又在傍晚時分按計劃在景泰衛城外匯合了西援而來的賈環驃騎營一萬精騎。
一舉搗毀了逆偎艿某惭ǎ瑩魸⒘怂械谋R。
元庭大汗、左右賢王猜不到,賈瑄竟然會放著對北方、對中原威脅更大的建州叛軍不管,放著已經自北海【貝加爾湖】南下的羅剎國兵不管,直接殺到了西北之地,來解決他們這個探嬷病?
“王爺”賈環恭敬的施了一禮:“遵王爺軍令,共收納叛軍五千三百一十六人,組成罪軍營。敢問王爺、這罪軍營是編入羽林軍、還是…”
賈瑄:“我們沒時間停留,這些人就交給史鼎來處置吧。”
史鼎年前升任固原鎮總兵,雖將才只算中等,用作守城卻是不錯的。
這次天水、固原鎮逆僮鱽y他處置的就不錯,徹底毀了水溶的美夢。
“是。”賈環應下,又道:“斥候營追搜北靜王餘孽、沒有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