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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玉啊,去了前線一定要好好地,機靈點、打仗衝鋒的時候前面別衝在前面,撤退的時候別在後面,要和營裡面的兄弟處好了,關鍵時候人家能給你擋刀…還有、夜裡行軍宿營不要著涼…”
“嗯,嗯…好吃,還是家裡的飯好吃。”寶玉一邊吃、無意識的應著。
許是吃的太快,一會兒功夫幹噎了起來。
急的賈母又是揉又是搓的,好容易緩過來,時間也過去了一半。
“寶玉…”
賈母剛要說話,寶玉便搶先問道:“老祖宗,這次回來我能住園子裡麼…”
一旁的襲人直接翻起了白眼,這位爺、腦子裡裝的到底都是些什麼玩意兒啊。
這個時候竟然還敢提這種要求。
他不知道他要去送死了嗎?
“寶玉,官差沒跟你說嗎?”看著這個不通人事的孫子,賈母也是無語了,以前的寶玉、他雖然傻、但也沒這麼傻啊,難道是被白蓮教弄傻了?
“說了,讓我去什麼敢死營。”寶玉巴巴的看著賈母:“我不想去,我是被冤枉的…老祖宗您是國夫人,肯定有辦法,
再說…咱們府是國公府,還有王爺的牌子在,官差肯定不敢進門抓人。
我只要躲在府裡不出去,就不用去上戰場了。”
襲人一雙杏眼瞪得老大。
這小子他不傻嗨。
他只是有點蠢。
這想法,和六歲小孩子一模一樣。
還知道賈家有國公、王爺的牌子,能擋住官差。
人才啊。
幾個靠著賈母過活體面的老嬤嬤都是憐憫的看向寶玉:這娃兒、長不大了。
“這…”賈母一聽,下意識的有些心動。
是啊、只要把寶玉留在府裡…
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可惜了,這府裡面牌子、給誰擋風擋雨都行,就是不能給寶玉擋…也是那鐵石心腸…他要是能開一句口,我寶玉何至於要去戰場搏命?
賈寶玉巴巴的看著賈母,他不是傻、來的路上他就想好了,老祖宗一定會保他的。
不然,怎麼東方盛、蘇蘇他們一個個砍頭的砍頭、凌遲的凌遲,獨自己一個判了秋決,肯定是老祖宗發力了。
在外面經歷了這麼多,他還是懂得了些“人情世故”的。
“寶玉,老祖宗也是沒法子,你先去軍營應付著,老祖宗再想辦法…”賈母滿臉心疼的看著寶玉。
“不,我不去…老祖宗,我哪兒也不去,我就在這陪著老祖宗,孝敬老祖宗,給您養老送終。”寶玉死死的抓著賈母,就像抓住了希望一般。
“寶玉…”賈母淚如滂沱。
襲人看了看掛鐘,小聲說了句:“老太太,沒時間了。”
“來人!”
賈母緩緩閉上了雙眼,不忍再去看寶玉。
“給寶玉著甲。”
“是,老太太。”
吳嬤嬤等人連忙上前,拿了戰甲、將寶玉扯了過去,開始著甲。
內甲、鎖甲、鎧甲、護心鏡。
頭盔
標準的大秦制式銀鱗甲,而且是最精品的。
這是賈赦從親衛身上扒拉下來的。
一套鎧甲大幾十斤。
就賈寶玉走上兩里路便要氣喘吁吁的大虛包,穿上這套鎧甲怕是連走路都難。
“不,我不要上戰場,我要陪著老祖宗。”寶玉想要掙扎,卻被兩個健婦摁的動彈不得。
一時戰甲穿好,賈寶玉也被壓的彎了腰。
要說這賈寶玉先天底子其實還是不錯的,身材也算魁梧那一卦的,有榮國公賈代善的根骨、他舅舅王子騰那邊也是人高馬大…若能從小訓練起來,也是能有幾分武力的。
只可惜,這樣一個好苗子,硬生生給賈母王夫人養廢了。
“老祖宗,我不要上戰場…救救我…”寶玉掙扎無效,又巴巴的對賈母哀求起來。
賈母只能硬著心腸說道:“寶玉啊,你要好好地,記住老祖宗的話,打仗的時候不要衝在前面、撤退的時候不要在後面…
襲人,把吃的用的給寶玉帶上…還有銀票,寶玉啊、這些銀票省著點花,去了京營給同隊的弟兄一人送一百兩,告訴他們、只要你活著,他們的家人我老太婆來照顧…”
“記住,一定要把錢給你同隊的上官、弟兄,還有老祖宗的話也要帶到,記住了嗎…”
賈寶玉開始瘋狂掙扎起來:“老祖宗,我不去…”
“送他出徵!”
賈母擺了擺手,再次閉上了雙眼。
寶玉啊,老祖宗能為你做的也就這麼多了。
在能力允許的範圍內,賈母的確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