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過了今年這個視窗期,坐看朝廷把江南富庶之地完全統合起來,成煌煌國勢,他們將永無翻身之日。
建奴已經被逼到到了人盡糧絕,必須要傾族一戰的地步了。
建奴聯軍大帳。
建奴雙王各帶隨行將領,分左右而列、涇渭分明。
大帳中央,一群朝鮮舞女穿著輕紗薄衣,伴著靡靡之音盡情舞動。
這些朝鮮舞女都是黃臺吉橫掃朝鮮之後收納的朝鮮皇族女子…
為了以最快速平定朝鮮,將朝鮮的土地人口兵甲收歸旗下,黃臺吉在朝鮮施行了殘酷的鎮壓,剃髮易服、留髮不留頭、留頭不留髮。
數月之間,殺的人頭滾滾。
朝鮮王朝除少部分人逃到大秦避難之外,餘者盡被收納…
不過饒是如此,朝鮮境內的反抗依舊此起彼伏…
正常情況下,黃臺吉想要徹底鎮服朝鮮,至少要花個十幾二十年功夫。
然,大秦顯然不會給他這個時間。
風流韻孕的阿巴亥大妃笑盈盈的坐在代善身旁。
自奴兒哈只在科爾沁草原被賈瑄生擒之後,代善借賈瑄發出的狡詔繼承大統,順便也把阿巴亥大妃收了。
後金與草原人習俗相近,都有收繼婚的習慣。
此舉也是他們繼承王位之後必做之事,無需置喙什麼。
“都下去!”黃臺吉低吼了一聲。
朝鮮舞女忙撤了出去。
眨眼間,大帳內便只剩下了黃臺吉和代善以及建奴諸親王貝勒、外加一個阿巴亥大妃,以及大秦廢庶人、如今建奴九公主駙馬趙瑛了。
“老四,你這次帶了多少兵馬過來?”代善放下手中的烤羊腿,一雙四方虎目凝視著黃臺吉,“我看你軍帳連綿八十里,莫不是傾巢而出了。”
“精兵十六萬,隨行在編民夫、健婦二十八萬!”黃臺吉笑說道。
“這麼多人,那朝鮮你不要了?”代善驚訝的看向黃臺吉。
朝鮮不同於建州。
建州是他們的老巢,數十年經營,部族民眾早已歸附。即便傾巢而出、也不至發生大亂。
朝鮮可不一樣,沒有大軍鎮壓,轉眼就會是烽煙遍地…
黃臺吉這是把朝鮮人當成了大血包,狠狠吸完就扔。
這架勢完全就是破釜沉舟,不給自己留後路了。
“有中原自然有朝鮮!
若此戰不成,你我連苟延殘喘都做不到!”
黃臺吉一臉冷漠的的道:“若此戰我等能在長城以南站穩腳跟,這些兵馬、丁壯和民夫就是我們裂地稱王的根基。”
代善皺了皺眉,他明白黃臺吉的想法。
他這是想靠那三萬八旗子弟,十餘萬朝鮮僕從軍和二十多萬朝鮮民夫、民婦作為統制中原人的核心。
殺入長城,戰地為基。
代善:“這些朝鮮人,靠得住麼?”
“大兄放心,這些人比咱們八旗子弟還好用。”黃臺吉不無譏諷的說道
那些個僕從軍、民夫,通過剃髮易服的極限服從性測試、中原人稱這些人叫做漢奸。
他們屠戮起自己人來,比八旗兵還狠,還毒。
這些人或許戰力不如八旗,但禍害人、狐假虎威的本事卻很高,而且忠斩纫稽c都不低。
“大兄你帶了多少人?”黃臺吉目光在代善身旁的阿巴亥大妃、阿濟格親王、多鐸身上掃過—還真是相親相愛的一家呢。
“十三萬兵馬,外加民夫丁壯八萬。”代善目光直視黃臺吉、
他的兵馬雖少,卻都是八旗兵馬、可不是黃臺吉那些雜牌能比的。
為了此次南征,代善和黃臺吉都不約而同的在自己的領地上進行了極限動員。
人馬規模擴大了,質量下降的卻不是一星半點兒。
代善麾下總兵馬二十萬,這次帶來了十三萬,留下七萬鎮守老巢。
“好!”黃臺吉一拍桌案:“你我兩方近三十萬兵馬,若加上民夫丁壯近六十萬。再有元庭數十萬兵馬,百萬大軍南下…此戰,必贏!”
百萬大軍,即便其中有四五十萬民夫,能戰之兵也有六十萬。
六十萬大軍,除卻薊遼兩鎮之外,大秦九邊其餘七鎮的兵馬加起來也不過四十萬。
更何況,這四十萬兵馬還需分散駐守各個節點。
兵馬最多、最集中的大同、宣府、太原三鎮,每鎮兵馬最多也不過五萬餘人…
破關之戰,優勢在我!
“現在,唯一的變數就在那吳天佑身上了。”
代善不無擔憂的道:“若那吳天佑與汾陽王沆瀣一氣,十八萬薊遼精銳長驅直入…還有在北平府待命的曹國公麾下八萬藍田、灞上大營精銳。我建州危矣…”
“大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