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紈攙扶著賈母,腦袋微低著、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該!
說得好!
自私!
老太太就是自私…
這誅九族的大罪,她不想著怎麼撇清,倒想著攬過來…也不為這滿府的兒孫想一想。
“太夫人也不必嫉恨公主,這話也不是公主讓老身說的,老身侍奉娘娘和公主一輩子,只盼著公主好、卻見不得她受委屈。”雨婆婆毫不客氣的說道:
“有一點你要明白,若非看在公主和瑄哥兒的面子上,你賈府闔府上下早就被抄沒了。
榮國府兩代國公是有功於社稷,但他們的功勳卻還蓋不住賈寶玉犯下的彌天大罪!
你能繼續風光體面的做你的榮國太夫人,還要感謝公主殿下!”
雨婆婆說完,拄著柺杖轉身走了。只留下賈母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這次掙扎,不僅沒能救了寶玉,反倒把最後一點體面都給折騰沒了。
太皇太后賜下的玉如意沒了,今後連宮門也都不能入了。
“來人,快來人。”李紈一邊奮力去扶賈母,一邊叫人。
一番折騰,好容易將賈母送回了榮慶堂。
待賈母被抬回榮慶堂時。
賈政也被抬回來了。
太上皇下旨,恩賜了他五品龍禁衛的虛銜,都察院左都御史親自命人將他送了回來。
原是要將其送回他的賈宅的,怎料賈政被那些學子一陣毒打、給嚇破了膽,生怕回到賈宅在被人拖出來好打,死活不願再回賈宅,公人無法、只得將他送回了榮國府。
榮慶堂上,看著臉被揍的破了相、右手也被人打斷了的賈政,賈母不由悲從心來,眼淚不受控制的滴落。
“難道我做錯了?”賈母哀嘆道。
琥珀、襲人等丫鬟皆是默然不語。
錯與不錯,大家眼睛都是雪亮的。
若非你老一味袒護縱容嬌慣,那人也不會淪落至此。
早些年,因為一點小事兒、旁人衝撞了那鳳凰蛋,你就能把賈珍那個族長叫到榮慶堂罵上半日。
如此跋扈袒護,能養出好鳥就怪了。
“母親何必為那喪盡天良的畜生傷心,因為他、衍聖公一脈都絕了…也怪兒子當初心軟,沒有了結了那禍胎!”剛剛處理過傷勢、包紮了右臂的賈政躺在軟榻上,咬牙切齒的說道。
“閉嘴,你是他老子,子不教、父之過。旁人說得寶玉,你卻說不得!”賈母滿腔憋悶沒地兒發,這會子卻是找到了宣洩口,衝著賈政就是一陣斥罵。
賈政心中亦是憋悶異常。
養不教父之過說的是沒錯。
可你老太太讓我教了麼,每每想要管教、你老太太便來架秧子。
不過憋悶歸憋悶,賈政心中卻有些高興。
經此一鬧,自己終於不是白身了…五品龍禁衛虛銜,雖然沒什麼權柄,倒也是個臉面。
……
吆由?
夜幕降臨之後,濛濛霧氣遮蔽了江面。
一艘小舟馳向皇后所乘的鳳船。
不久之後
王駕福船三樓,皇后娘娘新居,佈置典雅的書房內。
賈瑄將早間收到的逡滦l奏報呈到了陳後面前。
“恭喜,你晉升太后了。”
陳後面色微微一變,接過奏報仔細看了一遍。
趙元海上稱帝
敬封自己為皇太后…
陳皇后絕美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複雜之色:“終歸還是走上這條路了…”說著星眸看向賈瑄:
“元兒奪了平海王的鷺洲島、澎湖基地。第二第三艦隊,接下來應該就是那霸基地和第一艦隊了…若再成功、你麾下的朝廷水師只怕難有出頭之日。
更遑論還有荷蘭人紅毛鬼,倭寇攪和其中。
海疆落入他手中,江南十三行怕也要倒戈…說不好,我這太后還真就坐實了。”
“那璇兒你想做這太后嗎?”賈瑄笑看著陳後。
“別問我,我不知道…”
此刻,陳皇后心中是十分糾結的。
一邊是吳王趙元,一邊是賈瑄,不知不覺間、賈瑄在心中的地位已經和趙元持平了,甚至隱隱超過。
“還有嗎?”
“什麼?”賈瑄笑問道。
“情報,還有你對此事的應對。”陳後正色道:“我猜你肯定是往琉球王國派援兵了,但倉促之間應該去不了多少人。”
“璇兒果然聰慧,難怪朝野上下都說、永正帝的江山有一半是靠你守下的。”賈瑄微微一笑,將老十三賈煌飛鷹送來的信報遞給了陳後。
“別和我提那個人。”
陳後輕哼一聲,拿起信報微微一看、臉色便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