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羽林將士戰場立功、親族們與有榮焉的同時,也暗自為自家親人擔心起來。
畢竟戰場上刀劍無眼,誰也不敢保證自家親人可以安然無恙。
而這也是大秦勳貴、良家子的家人族親們需要承擔的。
賈府、榮慶堂。
賈赦、邢夫人,李紈,迎探惜三春、黛玉、史湘雲等人聚集一堂。
今日賈府可謂是雙喜臨門、不、應該說是多喜臨門。
除了賈璉、賈琮、賈環三人戰場立下大功之外,在曹國公何銘堅軍前背了幾個月黑鍋、做了幾個月火頭軍的賈政也回來了。
榮慶堂上,滿臉黝黑滄桑的賈政換上了一身新儒衫,滿臉慚愧的跪在賈母面前:
“不孝子賈政給母親大人請安了!”
“好,好…回來了就好。”賈母疊聲說著,顫步上前將賈政扶了起來,上下打量了一番,但見小兒滿臉滄桑皺紋、滿手的老繭,猶如一個六七十歲的老頭,眼淚不由滴落下來。
“好,今後就在家裡好好養著、讀讀書喝喝茶,那官兒不做也好…外面的事兒,都讓他們小輩去做吧。”
看在賈赦和賈環的面子上,朝廷雖免了賈政守土失責之罪,但官兒卻是沒得做了。
現在的賈政已經是徹徹底底的白身了。
“嗯。”
賈政重重的點了點頭,又來到賈赦面前深施一禮:“多謝兄長。”
“什麼謝不謝的,你安生就好。”賈赦懶懶的擺了擺手。
賈政默默地點了點頭。
這次赴任山東,對他打擊太大了。
守土失責也就罷了,自己寄以厚望的兒子還被叛匪裹挾,屠了衍聖公府…他常自詡為讀書人、奉至聖先師為神明,結果自己的兒子卻……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為自己比賈赦、比很多人都要強,只是自己沒有繼承賈府的爵位,才處處低人一頭。
可這次,不僅賈赦封侯了,連他兒子賈環、侄子賈璉賈琮都立下了大功…
“鳳哥兒…”
賈母回到坐位上,下意識的喊了聲。
“老太太,二奶奶…已經不管事兒了。”琥珀小聲提醒了一句。
賈母愣了愣,最後喟嘆了一聲:“珠哥兒媳婦兒,吩咐下去,置辦宴席給二老爺接風,給璉兒、琮哥兒、環哥兒慶功,府上下人賞兩個月月錢,開粥廠…”
“是,老太太。”李紈深施一禮,忙去安排了。
王熙鳳交權、李紈代管榮國府,蕭規曹隨、府上的一應規矩都沒變。
不過李紈到底沒有王熙鳳雷厲風行的手腕,加之她以二房少奶奶的身份代管榮國府,名不正言不順的,許多事情也不敢那麼較真了…
“琥珀,去看看王爺回來了沒有,回來便請他過來。”
“是”琥珀忙應道。
“這次立功的雖然是璉兒他們,但瑄哥兒才是居功至偉的。”賈母收起了母子重逢的感慨,滿面堆笑的看向黛玉等人:“我老婆子臨了還有這等體面,看著兒孫一個個成才,全都是瑄哥兒的功勞。
若無瑄哥兒呋I帷幄,指揮有方,焉能有他們幾個跑馬立功的機會。
待會兒你們可要多敬他幾杯。”
迎春眾姊妹都是笑著點頭,心中卻是暗笑,老太太如今是越來越“明事理”了。
賈母說完一頓,心中有些失落
忽然覺得少了點什麼…
王熙鳳~
對少了王熙鳳。
每當這個時候王熙鳳總要出來插科打諢捧上兩句,可現在…
“玉兒,你鳳姐姐呢,在府上嗎?”賈母笑看向林黛玉。
“老太太,鳳姐姐開的貴人坊今天開業、不在府上呢。”林黛玉笑道。
“哦,這樣啊…”賈母點了點頭:“鴛鴦代老婆子我送份賀禮給鳳哥兒…”賈母話說到一半,忽然拍了拍腦袋,“看我這記性,鴛鴦你現在是玉兒的人了。”
林黛玉看了看站在身旁的鴛鴦,笑道:“老太太,要不還是讓鴛鴦姐姐先回您這邊照應著,我看您沒有她也不自在。”
“那倒不用。”賈母擺了擺手,“還是留在玉兒你身邊我才放心。”
眾人聊天的功夫,李紈已經命人請了戲班子,酒席也準備開了。
只是賈母帶著眾人一直等到了快晌午時分,不見賈瑄回府,賈母這才讓人開了席面。
這邊剛吃著,平兒快步走了進來、在迎春的耳畔說道:
“二姑娘,綏遠侯夫人李氏並幾位平元一脈的誥命攜賀禮到訪…”
“呀,她們怎麼會…”迎春訝然,她一直在幫賈瑄處理內帷之事,以前招待的都是開國一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