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鎮國公府牛家宴請賓客的日子,牛繼宗年前晉了侯爵爵位,在開國一脈中除了賈瑄之外,他與史家雙侯算是第一流的了。賈母老太太受了鎮國公府老夫人的邀請,去鎮國公府飲宴。
王熙鳳、賈璉二人雖已勢同冰炭、但在外人面前仍是相敬如賓…
“三弟…等等,有事兒跟你說。”賈璉打馬追上了賈瑄的王駕,並肩向寧國府行去。
王駕在寧國府前小校場前停下,賈瑄從車輦上下來,笑道:
“我原想著今晚請二哥、環哥兒、琮哥兒幾個喝一杯的,這下正好…千山讓人把他們請過來,對了還有賈蘭。再吩咐人準備一席酒宴。”
“是,三爺。”賈千山應聲去了。
“二哥,什麼事兒?”賈瑄一邊請了賈璉往寧安堂行去,一邊問道。
“就是…我想把兒和曹氏留在京城。”賈璉笑說道。
賈瑄詫異的看了看賈璉,年前還信誓旦旦說要帶著曹氏和孩子一起回西北的,現在怎麼就變卦了?
“三弟你也知道,西北苦寒、邊境又不太穩定,兒太小…”
賈瑄微微頷首。
開春這個時節、西北還是一片冰天雪地,帶著個兩歲小孩兒千里奔波的確不是什麼明智的事兒。
這個時代,雖然一個風寒感冒都有可能要了人命的。
另外王熙鳳和賈璉之間的事兒,自己也好捲入。
“二哥你你這話說的,你兒子留在哪兒我還能管得著?”
“我這不是怕…怕你二嫂她動什麼歪心思麼,所以想請你看護一二。”賈璉不無擔憂的說道:“曹氏心思善良、肯定鬥不過她。”
賈瑄:……
心思善良?
還真是情人眼裡出西施了。
根據下面人送來的情報,這位曹氏應該不像是個良善的小白兔、也是頗有心機手腕的。
另外,賈璉對王熙鳳的不信任和敵意也太深了…不過據賈瑄看來、王熙鳳現在怕是沒什麼心思去和那什麼曹氏鬥了。
以前王熙鳳把賈璉看的跟什麼似的,那是一種極端的佔有慾和控制慾。
但現在麼…王熙鳳估計也懶得理他的事兒了。
說話間,二人來在了寧安堂大花廳坐下,閒聊片刻賈琮、賈環和賈蘭三人陸續趕到。
一時賈千山領著幾名親衛親自將菜呈上,又給四人倒上酒,然後與倪二一起立在花廳外,當起了門神。
廳中,氣氛一下子嚴肅了起來。
“三弟,你這是…有事兒要說?”賈璉神色也嚴肅了起來。
“嗯,是有事兒。”賈瑄笑道:“二哥,記得我年前跟你說過,讓你初八就啟程返回甘州吧。”
初八,便是明天。
“嗯。”賈璉點了點頭。
賈瑄笑對賈蘭說道:“蘭哥兒,你跟你幾位叔叔說一下,當年漢武帝北伐匈奴的事兒。”
賈蘭還是第一次參加如此重要的酒宴,激動的小臉通紅:“二叔、三叔、四叔,漢武帝北伐匈奴、都是選在初春時節動手…因為春日恰好是草原上越冬枯草用盡、新草發芽的時候…”
賈環眼珠子一動:“青黃不接?”
“沒錯,就是青黃不接。”賈蘭一副國小究的樣子,“而且,春季恰好是母羊、母馬懷胎的關鍵時期,一旦被戰火侵擾、必定損失慘重。
加之去年草原遇到了百年不遇的白災,牛羊損失慘重,若這個時候再來一下…”賈蘭說著,狠狠的拍了拍巴掌。
賈璉雙眸一亮:“所以,三弟你是要我們北擊元庭?”
“沒錯。”賈瑄笑道:“去年草原大災,元庭南侵不成、損失慘重,他們要想渡過這個難關,必然會聯合約樣難過的建州女真、傾巢南下!
所以我決定、先下手為強!
趁著草原各部兵馬尚未整合在一起,讓你們去草原上狠狠襲擾一番,摧毀他們的糧草、沖毀牛羊,打亂他們的部署。
二哥你麾下精騎在邊關打磨五年,戰力不俗。
環哥兒、琮哥兒,你們率領的一萬羽林精騎也是時候出去見見血、練練手了,總在上林苑窩著是練不出精兵來的。”
“好,太好了,早就想幹他一場了。”賈環激動的拍掌叫好。
這段時間,看著山東那邊捷報頻傳,他都被憋壞了。
相比起賈環、賈琮倒是淡定的多,不過一雙眼睛也是炙熱的看著賈瑄。
賈瑄抬手壓了壓,示意他們稍安勿躁:“節後我會以加強邊鎮防禦的名義將你們調往北境,記住、在行動之前,這個計劃不能告訴任何人。”
賈環拍胸脯保證道:“三哥放心,我連我媳婦兒都不說。”
“具體怎麼佈置,待你們到前線之後我會傳令給你們。”賈瑄說著,端起面前的酒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