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變得陰晴不定起來。
的確是證據確鑿。
這奏章中就連雙方是怎麼交易的,交易地點,經手人,如何分賬都寫的一目瞭然。
這證據、甚至比逡滦l、輪迴蒐集到的還要詳實許多。
而御史袁路拿到這份證據的流程似乎也很合理,因為參與走私糧米鐵器的經手人擔心被吳天佑和他的手下滅口,於是私留了賬本和證據。
那經手人被吳天佑滅口之後,這賬本就被送到了御史手中。
這事兒怎麼看怎麼像分贓不均導致的內訌。
然,事情真是這樣?
這事兒早不發晚不發,偏偏在這個時候發。
吳天佑所為自然不是假的,但這份證據更像是有心人故意送上門來的。
“此事,本王會如實稟報太上皇。”賈瑄淡淡的說了句。
“沒什麼事兒的話,就散朝吧。”
太極宮
長生殿
太上皇接過賈瑄遞來的奏章,看都沒看一眼便扔在了玉案上。
“父皇,你這是…”賈瑄疑惑道。
寶公主一襲明黃色曳地裙,笑眯眯的給賈瑄倒了杯茶:“三郎,這賬本父皇昨天便看過了。”
“所以,這賬本和奏章是父皇你授意弄的?”賈瑄目瞪口呆的看著太上皇。
這事兒竟然是太上皇故意弄的…
太上皇不置可否的一笑,“既然有些人想鬧,那朕便給他們再加一把柴火……朝廷雖然有些投鼠忌器,但也不能任由他吳天佑胡作非為。給他敲敲警鐘,嚇一嚇也好,別讓他有恃無恐。”
賈瑄衝太上皇豎了個大拇指。
的確
朝廷投鼠忌器是不假。
但也不是撕不起這面子。
機會給他,若他依舊死不悔改、那便一勺燴了!
雖然那不是最優選…
賈瑄笑道:“吳天佑現在離京二百里,明日便可入城…今晚我讓人給他安排了一個節目,嚇嚇他…沒想到父皇你這一手更加高明。”
太上皇一怔,隨即哈哈笑了起來,指著賈瑄笑罵道:
“你這猢猻,倒與朕想到一起去了…只可惜了…”
賈瑄笑道:“可惜我不是您親兒子?”
太上皇笑著搖了搖頭:“不過你可別弄巧成拙了。”
“不會。”賈瑄不無篤定的道:“他一定會以為是遼東人勾結他的下屬…當然退一萬步說、就算被他識破也不怕,大勢在朝廷、他只能選擇相信。”
太上皇笑著頷首道:“這倒是,吳天佑此人是個聰明的。”
“兩個狐狸湊一起了。”寶公主莞爾一笑。
“殿下什麼時候回家?”賈瑄笑看向寶公主,自林妹妹回林家之後,寶公主也跟著回宮了。
不等寶公主說話,太上皇便黑著臉道:“回什麼家?宮裡才是寶兒的家,你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賈瑄嘿嘿笑道:“得,那就讓公主再多陪您幾天,等翻過年成了親…王府就是公主的家了。”
“滾,你這臭小子,信不信我抽你。”太上皇抄起那根被盤的包漿的青竹棍朝著賈瑄揮來。
賈瑄輕鬆閃過,哈哈笑著往外去了。
“站住!”
“啊,父皇,您還有事兒。”
“回來,坐下。”太上皇指了指面前的椅子。
賈瑄復又乖乖回去坐好。
“南安郡王世子、不能回南疆,大秦不容許這個國中之國繼續存在下去。”太上皇正色道:“朕決定,遣翼王入南疆坐鎮,代替南安郡王。”
“翼王兄…”
賈瑄臉色微微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