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賈瑄嗤笑了一聲。
六朝何事、只成門戶私計…
剛佔了濟南府幾天,就開始背離初心了。
什麼造反、什麼萬民翻身,不過是殺了一群權貴,再造一批權貴罷了,而且還造的這麼快。
“拖出去,燒了。”賈瑄揮手將那地契扔回箱中。
“那些無主的房產,地產,全部收為官產官田,統計好了之後分給災民還有有功將士。”
“是。”桃夭有些肉疼應了聲,揮揮手、讓人帶下去燒了。
沒了這些田產地契,這些田地就是真正的無主之物了。
分給災民和有功將士,倒是可以大大緩解齊魯之地土地兼併的問題。
這也是白蓮教造反的附帶好處了。
“對了,三爺,還有一件事兒。”桃夭看了看外面,低聲道:“那曲阜孔家不是被王冕滅了麼,東方盛這畜生又悄悄地弄了一個孔聖血脈出來,準備封其為衍聖公…”
賈瑄莞爾一笑:“所以,桃夭你覺得此事可行?”
“嗯。”桃夭微微頷首。
“絕了便是絕了,搞個假的出來算怎麼回事兒?”賈瑄呵呵一笑:“聖人有德不代表聖人的子孫也有。”
那王冕殺的好啊。
自己還想著怎麼把夫子從孔廟和衍聖公手裡救出來呢…
現在好了。
以後聖人就可以安安穩穩的活在書本里,活在傳承裡了。
不會再有不孝子孫仗之欺壓魚肉百姓了。
那衍聖公府,自唐懿宗開始就盤踞曲阜,曲阜縣令一職更是成了孔家人的世襲職位,前元南下、衍聖公府帶頭上表相賀…一代代傳下來、曲阜乃至周邊地區儼然成了衍聖公府的天下。
國朝初始做過統計,單北孔一支的祭田便有六十餘萬畝,若算上學田、藏地,與孔家相關的田地百萬頃都打不住…這是頃。
富到了這般田地,竟然能對流民視而不見,分米不捨…
如此吸血怪獸,焉能讓它借體重生?
“三爺,那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後天吧。”賈瑄微微一笑。
自己來山東就是為了打巔峰賽的,現在最重要的一仗打完了,剩下的湯就留給赦老爹和曹國公去喝吧,人家大老遠的殺過來一趟,怪不容易的。
“對了,有人抓到賈寶玉麼?”
“沒有。”
與此同時,泰安,泰山腳下,一座不起眼的小廟中。
賈寶玉被捆在廂房的榻上、眼窩深陷、嘴皮發青:“蘇蘇,求求你,給我抽一口…”
花魁蘇蘇一身粗布麻衣、作村姑打扮,臉上也被故意抹黑了。
蘇蘇被他鬧得心煩意亂,拿了塊髒布、塞住了他的嘴巴。
“別吵吵,待會兒把官兵引來…”
咣~
話沒說完,房門便被人一腳踹了開來。
接著就見幾個渾身冒著焦胡氣的人闖了進來,其中一人揹著個女的、那女的頭髮臉皮都被燒焦了,一張臉也被燒的像鬼一樣。
“啊~”蘇蘇見了鬼似的驚叫起來。
“滾下來!”一名拄著棍子、瘸了腿的男子抓住榻上的賈寶玉,順手將其砸在地上。
“快,莫香主…”
“你,你是柳湘蓮…”賈寶玉被這一摔,嘴上的髒布也掉了下來,驚疑的看著立在面前的獨腿男子。
然柳湘蓮卻沒搭理他,只對身邊的人喊道:“快,快去找藥來…霖兒…堅持住。”
花魁蘇蘇看著眼前這些人,聞著烤肉的味道,忍不住幹噎起來。
太慘了
這幾個人都是教中的大人物,輕易可以決定她生死的存在,沒想到、竟落到了這般田地。
“將軍…現在外面到處都是官兵,出不去啊…”莫香主頂著半頭被燒焦的頭髮,悲聲道。
“畜生,何銘堅、你這個天打雷劈的畜生…”柳湘蓮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著被燒得面目全非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