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你二哥、琮哥兒現在都發展的不錯,老子便是不為賈家想,也得為你們想。”
賈赦說著,橫了身旁的血鴛一眼。
血鴛忙退了出去。
“老爺,你想說什麼?”賈瑄疑惑道。
賈赦正色道:“瑄哥兒,太上皇下旨一年之後文武百官舉薦儲君,你準備支援誰?”
賈瑄:“老爺你呢,你支援誰?”
賈赦收回了目光、沉聲道:“誰做皇帝我不管,但那位置絕對不能是皇帝和忠順王的兒子!”
賈瑄笑道:“我和老爺想的一樣。”
“你小子!”賈赦笑了,頓了頓又道:“挖皇帝墳這件事兒明顯是有人想把水攪渾,甚至不排除禍水東引。
皇帝在十八年前做的那件事兒影響太壞,結仇無數。
不止我恨其不死、平元一脈那邊也一樣。
另外你最近起勢太快…已經引起很多人的忌憚和嫉妒了。
他們對付不了你,卻可以往你、往我身上潑髒水。
軍方的利益就這麼多,賈家分的多了、開國一脈分的多了,別人自然就要少分…”
賈瑄點了點頭,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有利益的地方自然就會有人爭奪。
武勳之間的爭鬥比文官更加直接、狠辣。
賈赦微微一笑、端起茶杯給賈瑄倒了杯茶:“瑄哥兒,你若有大志、今後用人便不可拘泥於賈家、開國一脈這個圈子…平元一脈那邊能拉攏的還是要拉攏。”
大志?
賈瑄笑了笑,這事兒還不是討論的時候。
“老爺,你這老呆在京營是個什麼理?”
“還是這裡自在,沒府上那些糟心事兒。”賈赦擺了擺手。
賈瑄心領神會的一笑。
這老登還真是個十足的大宅男,以前宅在府裡做馬棚將軍,現在宅在京營裡,半年半月都懶得回府一趟。
閒聊幾句之後,賈瑄便帶著親衛離開了。
……
大行皇帝被人挖墳戮屍,這事兒在朝野之中引起了激烈震盪,御史言官、各部衙門紛紛上表要求嚴查嚴懲,奏章像雪花一樣飛到了內閣、輔政衙門。
皇帝是不是個昏惡之君不重要,重要的是大秦還沒有亡!此行此舉、是任何王朝都斷難容忍的。
鐵網山
吳王在看到扔的滿山都是的碎骨碎肉之後,氣的當場吐血暈死過去。
翼王強忍著怒意命人收殮屍骨、仔細辨別拼裝之後便快馬返回京城,第一時間求見了太上皇。
太極宮、長生殿,聽聞皇帝被撅墳戮屍之後,太上皇也是久久不能言語…
陪在太上皇身邊的甄太妃也是驚的差點掉了下巴。
這一年…皇室出的事情可太多了,就沒有個消停麼。
“父皇,我知道皇兄鑄下了大錯,可人死如燈滅,他到底還是做過大秦皇帝的,如今卻被人撅墳戮屍…”翼王滿臉悲忿的跪在太上皇面前:“兒臣請父皇為皇兄做主,務必將罪魁禍首揪出來。”
太上皇看了看翼王,嘆了口氣,“聽說你在鐵網山和三郎起衝突了?”
“是”翼王點頭道:“兒臣當時見皇兄被刨墳戮屍,心神激盪、失了理智。”
太上皇:“那現在你冷靜了麼?”
翼王默然不語。
太上皇又道:“你還覺得這事兒是恩侯所為?”
翼王還是不語。
太上皇搖了搖頭:“算了,你這孩子腦子永遠缺根弦,永遠也改不了。
朕索性跟你說了吧,這件事兒有可能是平元一脈那幾個做的、有可能是反僮龅模踔劣锌赡苁悄愕男值茏又蹲龅模í毑豢赡苁琴Z赦…”
“父皇這是為何?”翼王疑惑的抬起頭。
太上皇正色道:“因為利益…你不是想要真相嗎,這事兒就由你牽頭去查,讓寶兒配合你,查出是誰怎麼處置由你決定”
“是,父皇。”翼王恭敬的磕了個頭,轉身準備離去。
“等等”太上皇叫住了翼王、低聲道:“從朕的內帑撥六十萬兩銀子,給皇帝重新修繕一下陵寢,做的牢靠一點,再去感業寺請高僧做一場水陸法會,另外、守靈的人馬也要加強…”
翼王聞言,虎目中含著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了,甕聲道:“兒臣代皇兄,謝過父皇!”說著深施一禮,轉身大步離開了。
甄太妃眼眸波動,低聲問道:“陛下,你在懷疑那他們?”
這個懷疑、實在太令人毛骨悚然了。
皇子皇孫……
如果真是那幾個人中的一個,那這個人就太可怕了,操弄人心手段玩到了極致。
把皇帝整的這麼悽慘,讓太上皇產生愧疚、從而高抬貴手放過那件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