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瑄神色一動,腦海中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寶公主?
“不會吧?”
“不會什麼?”寶公主水媚的大眼睛巴巴的看著賈瑄,“三郎…”
賈瑄:“女皇?”
“啊?”寶公主美眸瞪得滾圓,隨即連連搖頭: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三皇五帝到如今,從來就沒有一個皇帝會想將皇位傳給女兒的,哪怕是那些絕嗣的皇帝都沒這麼做過。”
華夏曆史上唯一一個女皇帝武則天,那還是奪了兒子的江山坐上去的。
而且,她雖做了皇帝,但她的所作所為卻是以一己之力阻斷了後世女子稱帝之路。
寶公主熟讀經史,她完全不敢相信、父皇會將大位傳給自己。
“再說,父皇若屬意我,為什麼還默許你出海、把海師交給你…”
賈瑄搖了搖頭
“或許,這是個障眼法呢?”
身在局中一葉障目,這麼大膽、反常規的猜想,誰敢篤定?
賈瑄現在也只是懷疑。
或許,太上皇真的是把自己當成霍光、郭子儀一般的託孤之臣了,讓自己遠赴海外,是因為寶公主,是想給寶公主留一條後路。
總之,一切都有可能了。
“三郎,如果父皇真的要在他們兩個之間選一個的話…你準備怎麼做?”寶公主認真地看著賈瑄。
這是兩個人之間第一次如此認真地討論這個話題。
“父皇的選擇我不會違逆,不過、這二人非人君之相,若在盛世還可做個守成之君,可現在明顯不是…”賈瑄認真地看著寶公主,沒有絲毫閃躲。
“所以,我會變輔為攝!”
吾非輔、乃攝!
面對如此大逆不道的宣言,寶公主卻沒有絲毫驚詫。
賈瑄正色道:“寶兒,我對皇權沒多少野望,但我要做的事卻非此不可…
如今之世、乃大爭之世,建州女真雖敗不死、依舊蠢蠢欲動南望中原。
北方羅剎國正在瘋狂擴張,西洋之地、英吉利,葡裡牙、荷蘭紅毛鬼正在瘋狂擴張…
若我大秦再不奮起,錯過這個時代,將來後世子孫面對的將是一個舉目皆敵的世界…
我既有幸來到這個時代,還坐到了這個位置上,不做點什麼、實在是不甘心…”
“嗯,我明白。”寶公主柔軟的玉手握住了賈瑄的大手,一縷溫暖傳遞過來,星眸含水、認真地看著賈瑄。
“想做什麼就去做,我支援你!”
什麼攝不攝的,便是他真的要起兵造反,只要不反到父皇頭上,她都舉雙手贊成。
什麼皇家親情,在那夜皇太孫趙乾起兵造反、在得知永正帝為了皇位不惜害父逼兄出賣十幾萬大軍的時候,她就已經看透了。
寶公主知道賈瑄所言非虛,她經常看到賈瑄站在書房那張堪輿萬國全圖前,一站就是好半晌。
那眼神就好像在看自己和林妹妹一樣。
寶公主疑惑道:“三郎,你這麼執著於開海,為何不讓人上奏重開海貿呢?”
“不是時候。”賈瑄搖了搖頭。
新政已經要了那些世家大族、江南巨室的半條命了,這個時候再折騰開海,反對聲更大…
更何況,賈瑄要的不是簡單的開海。
開海不開疆、黃粱夢一場。
在關稅、商稅、海關緝私的力量沒有健全之前,開海只會養肥黑心買辦。
長期下來無異於一劑砒霜。
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海師操辦起來,佔領海上的主導權。
“對了,三郎、王府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辦,是直接選一家空王府修繕一番住進去,還是另外再建一個?”寶公主半依在賈瑄懷中,溫聲問道。
賈瑄之前的伯爵府、汾陽侯府,一直都是佔著榮國府東路院,黑油大門改一改就是伯爵府。
升了侯爵之後原本便要重建門庭的,還沒來得及建又立功、直接越過公爵封了王爵。
作為賈赦蓋章認證榮國府正溯二房,賈瑄佔個東路院理所應當、王熙鳳賈璉也巴不得把賈瑄拉在身邊。
可如今、小小的東路院已經容不下一尊郡王了。
再住下去,不合體統,朝野都要有意見了。
“你的意思呢?”賈瑄笑問道。
寶公主星眸含笑:“公主別苑旁邊、我們不是留了地兒嗎,那是一家敗落的侯府和一家伯爵府外加幾座大寨,乾脆就把它圈起來、改造成汾陽王府。
如此一來,你的汾陽侯府、我的公主府再加上寧國府、還有榮國府四家連成一片了,後面的園子再擴一擴,連在一起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