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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府
賈瑄的車子到汾陽侯府門口,管家林之孝便迎了上來。
“侯爺,開國一脈各家老親、侯爺的部曲下屬和家眷們一大早就來道賀了,老太太吩咐在榮禧堂、榮慶堂擺了酒宴…”
賈瑄開啟車窗一看,果見寧榮街靠府門的一側停滿了車轎。
“得,又得去應酬。”賈瑄笑著搖了搖頭。
這就是權力向心效應。
官越大,事越多,越是不得閒,處理完朝事、還有人情世故。
好在自己現在權位高了,一般人、哪怕是開國一脈的老親要見自己也得提前投個拜帖。
加之武勳聚集比較犯忌諱,不遇紅白喜事、三節兩壽立功封賞,一般是不會明目張膽的聚集的。
梁王妃、吳王妃、東平郡王太妃、南安太妃、北靜王妃、西寧郡王太妃、永昌公主和一眾郡主、縣主齊聚榮慶堂。
賈母滿頭銀髮與永昌公主、幾位親王郡王妃坐在首席之上,一張老臉笑開了花兒。
這等盛況、即便是寧榮二公還在,她還在做孫媳婦兒的時候也很少見到。
黛玉、迎春探春惜春還有史湘雲、薛寶釵、薛寶琴都被一群誥命、小姐圍著。
黛玉三春自不必說,那是汾陽侯的未婚妻和姊妹,史湘雲也是侯府嫡小姐。
便是薛家兩姊妹現在也不同了,薛蟠如今也混入了勳貴行列,薛蝌入了藩王府邸做官,也是有品級的。再不是之前那的皇商了…
南安太妃不無羨慕的說道:“老姐姐,你這可算是老來得福了,親孫子馬上就要封王了…”
“可不是。”東平郡王太妃語帶豔羨的說道。
如今開國一脈四大王爵、除卻北靜王府因功依舊承襲郡王位,南安郡王府坐鎮西南未曾降爵之外,西寧郡王府和東平郡王府都只剩下兩個老太妃撐著了。
“汾陽侯封王,老姐姐你的位份豈不是要升上一升?”西寧郡王太妃笑著問了句。
賈母神色一滯
“這…”
這一句話卻是戳到了賈母的痛處。
按道理、孫子升王爵,她這個祖母老太君是要跟著抬成郡王太妃才是,可是…這事兒也在兩可之間。
一則賈瑄的汾陽侯府是自己掙來的,賈瑄繼承的又不是榮國府爵位,升爵與榮國府無關。
與她這位榮國太夫人自然就沒太大關係。
當然,如果皇家有恩典,那三孫子又願意替自己爭個門面,倒也可以上表請求追封賈代善和老國公為郡王…如此一來她也就可以獲封郡王太妃了。
這事兒對皇家而言就是個惠而不費的事兒,換個牌匾、換個稱呼,面子就有了。
也無需給榮國府補什麼皇莊爵產。
然…
宮裡完全沒有這樣的風聲傳出。
也沒有宮人來給她量身做什麼郡王太妃的朝服冠冕…
那三孫子更是完全沒想到…
賈母到底是老辣,短暫失神之後便笑道:“什麼太妃不太妃的,只要兒孫們家業興旺,我一個老婆子也不爭競這些。”
說出這話的時候,賈母感覺胸中有一股氣,憋得慌。
“老姐姐說的是…”
在場的王妃太妃、郡主縣主誥命夫人哪個不是人精,誰不知道賈母和汾陽侯是什麼情況。
一個個暗自幸災樂禍。
這老太太,也是眼瞎心盲了。
她若是將對那塊玉的好拿出一點點來對汾陽侯,今天這個郡王太妃的牌位她也是拿定了。
女人這輩子最在乎的不就是那塊誥命牌子麼。
但凡是個女人,誰會不在乎?
“老太太,宮裡的天使來了…”就在此時,琥珀提著裙襬、快步走了進來。
“天使…”
賈母神色一動。
難道是宮裡的蔭賞下來了?
郡王太妃…
榮慶堂上也是為之一靜,眾誥命、小姐俱是齊齊看向門口。
“快,鴛鴦扶我迎接天使…”賈母回過神來,忙不迭的杵著龍頭拐站起身來。
說話間,一名小黃門手持印信踏著方步走了進來。
“不是聖旨?”賈母神色微微一變。
小黃門來在堂中,衝堂上貴人微施一禮,然後朗聲道:“輔政殿詔令:今有賈府除籍人賈寶玉,夥同白蓮反儆谏綎|曲阜起兵造反,攻破曲阜城、摧毀衍聖公府,自號督帥…號曰白蓮聖子、銜玉而誕…”
“什麼、寶玉他…”
賈母聽到一半,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往後倒去。
幸而鴛鴦早有防備、及時扶住了老太太。
榮慶堂上,寂靜無聲。
幾位王太妃、王妃都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