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京城雖已戒嚴,但這狀元樓卻依舊開著,只是已經沒有了賓客。
賈瑄和翼王相對而坐。
翼王一連灌了三大海碗狀元紅,隨手將手中的青花瓷大碗摔在地上。
呯~
“我想知道,鐵網山是怎麼回事兒?你明明有機會挽救危局,為何要坐視皇兄受難?你是否另有居心?”翼王抬起雙眼,死死的看著賈瑄。
賈瑄原本還算和善的臉色瞬間陰冷了下來。
“七王爺,我不知道陛下跟你說了什麼,以至於你連如此厚顏無恥的問題都能問得出來。”
“你!”翼王大怒,雙拳緊握、眼中殺氣迸射。
“好,好,本王厚顏無恥。那你倒跟本王好好說道說道,本王是如何厚顏無恥的,今日要說不出個子醜寅卯,本王要你好看。”
“呵,憑你?”賈瑄輕蔑一笑,憑翼王現在這半死不活的樣子,自己一拳就能送他歸西!
“七王爺看在公主和太上皇的面子上,我就回答你這個愚蠢的問題。”
“首先,鐵網山當時的情勢波詭雲譎,本侯不是先知、不是神佛。不知道皇營大帳發生了什麼,更加不知道作為皇帝陛下殺手鐧的皇長子會悖逆弒父。
所以,你說的挽救危局從何談起?”
“第二,你的皇兄、我們偉大的皇帝陛下,一開始便對本侯處處提防、還將最精銳的騎兵營都派來監視本侯。
他表現得如此勝券在握,完全不需要本侯幫助。
甚至本侯還得防著他將一起殺了。
所以,你讓本侯如何幫他?”
翼王怒道:“胡說,皇兄他怎麼會…”
“閉嘴,聽本侯說完!”賈瑄毫不客氣的吼了回去。
“第三,即便他白般提防本侯,本侯盡了該盡的職,派了信使提醒他平安州八千府兵造反的事兒。
還有,馮紫英被人以調兵手令騙走,本侯也派出了信使攜帶軍令阻攔、並曉之以理。
然此人剛愎自用一意孤行,壞了大局。
本侯自認問心無愧!”
“第四點,皇帝陛下全營戒嚴、其所為敲山震虎引蛇出洞,敲的是什麼山、引的是什麼蛇?
他要對付的是忠王、皇太孫!
他以為廢掉忠順王、皇太孫,他這皇位就穩了。
但他目光短湥垩e永遠只盯著自家兄弟子侄。卻看不到白蓮教、建奴、廢庶人也參與其中。
本侯屢屢提醒,他依舊自以為是,最終自食惡果。
若非太上皇明鑑萬里、安排本侯看顧大局,趙氏皇族、平元、開國武勳精英便要被他徹底葬送在鐵網山了。”
聽著賈瑄的話語,翼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如此說來,倒的確不能怪賈瑄了。
翼王:“那、十八年前、勾結建奴、出賣軍機…”
“此事具體我不清楚,不敢妄下結論。”
賈瑄看了看翼王、語氣淡漠:“但我可以告訴你幾件事兒。
太極宮總管曹房是他的人。
他身邊的那個夏守忠,早不死晚不死為什麼偏偏這個時候死?
還有,前禁軍統領、神武將軍馮唐,禁軍副統領蒙泉早已被皇帝收買,這點如今已是滿朝盡知。
若非太上皇調我做了禁軍副統領、打亂了他弒父奪權的計劃,現在這大秦朝堂就是他的天下了。”
翼王聽完,渾身猶遭雷擊。
收買父皇身邊的太監總管。
收買禁軍正副統領…
這就是奔著要弒父奪權去的啊。
還有那個夏守忠…
四哥怎會如此,父皇明明已經開始放權給他了,他為何還要如此?
難道真如傳言那樣,十八年前出賣父皇、出賣數十萬大軍的人是他和曹家,太子所謂的址矗甲髻刚咭彩撬?
賈瑄站起身來,目光冷淡的看著翼王:“世人都說你翼王有情有義,呵、在我看你就是個有眼無珠、眼盲裝瞎、無君無父的畜生。
你的皇兄要謩潥⒛阌H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