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順王那一夥又會如何反應。
這事兒一旦鬧大,他這個皇帝也討不了好!
端重郡王低聲道:“兒臣當時也不知道是太后,還當是有歹人闖進內宮…”
永正帝擺了擺手,心底冰涼一片。
這事兒,還真不好怪罪端重郡王,若易地而處、怕是他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他心涼的是,母后竟如此心狠。
竟然半點不顧母子親情,不顧祖孫之情了。
自己現在就這麼一個能用的兒子了,她怎麼忍心?
“不管如何,陳浣必須死、而且必須明正典刑,今日動手的人,一個都不能活…”
端重郡王連忙磕頭:“父皇,不可啊。陳浣他從小護佑兒臣…”
永正帝冷聲道:“他不死,你怎麼辦?”
端重郡王沉默了。
出手殺人的是陳浣,如果不把陳浣交代出去,他自己都脫不了身。
永正帝一臉心累的閉上了雙眼:“行了,你先下去吧,去你母后那邊看她有沒有辦法。”
端重郡王默默地磕了三個響頭,轉身出了養心殿,往鳳藻宮方向去了。
一襲月白僧袍的文覺和尚走了進來,在永正帝的榻前蒲團上端坐下來。
等了好一會兒,永正帝才疲憊的睜開了雙眼:“大師來了。”
“陛下,小僧無能,未曾料想到太后娘娘會這麼快動手。
更加沒想到她老人家會用如此激烈的手段對付郡王殿下。”文覺和尚滿是慚愧的說道。
這兩日發生太多的事情。
內閣輔政衙門成立。
新政
以至於大家都疏忽了一點……永正帝和太后母子之間的關係。
“大師沒想到,朕也沒想到。”永正帝微嘆了一聲,“大師覺得,眼下這事兒該如何處置?
太后對朕當這個皇帝是百般不滿的,當年…她就一門心思想要趙仁上位,認為是朕搶了他的皇位…”
文覺和尚想了想,道:“這事兒,或許皇后娘娘有辦法,不過……今天動手的侍衛太監是一個都不能留了。
尤其是那個陳浣、所有的事情因他而起,所有的罪責、也應由他一力擔承,唯有如此、才能保住五殿下。”
“也唯有如此了。”永正帝點了點頭。
“大師覺得這個新政如何…”
文覺和尚神色一肅:“此新政,小僧初聞時也猶驚雷灌頂,驚愕欲死。
不過細想下來,此政大刀闊斧、直指根弊,若能全面推行並延續下去,我大秦至少可添三百年國摺!?
“哦?”永正帝神色一動。
可加至少三百年國摺?
沒想到文覺大師竟如此推崇新政。
文覺又笑道:“如此大膽凌厲之革新,小僧卻不認為是出自於賈雨村和呂梁之手。
賈雨村其人是個幹吏,善於見風使舵,此類人是絕不會賭上身家性命提出似這等自絕於士林的新政的。
而那呂梁,他過往所提新政與此新政大相逕庭…”
永正帝狹長雙眸一凝:“所以,大師以為此政是出自旁人之手,賈雨村、呂梁只是借了名?
那是太上皇的主意?”
文覺和尚:“有可能是汾陽侯…汾陽侯雖身為武勳、新政對武勳也是有害。但小僧一向認為、汾陽侯是有大格局的人!”
“竟然會是賈瑄?”永正帝神色一變。
給朝廷
給眾輔政扔下這麼大個燙手山芋的人,竟然是賈瑄那小兔崽子?
呵~
短暫的思索之後,永正帝冷笑了起來。
“此子確實陰險,丟擲這麼大個雷給朝廷,自己掛著個軍機輔臣的名頭隔岸觀火…”
文覺和尚嘴角抽了抽。
陛下對賈瑄的怨念,太深了、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這新政,為的終究是他趙家天下,為的是大秦百姓,身為皇帝、豈可出此誅心之言。
“陛下,汾陽侯和武勳不染新政其實也好。”文覺和尚笑道:“武勳一系是大秦的利刃,只有他們安穩了,新政才能施行下去。”
永正帝不置可否的擺了擺手,顯然不想再提及賈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