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卻將目光投向了永正帝,高呼了一聲。
“陛下!”
永正帝神色中透出一絲猶豫。
昨天,他和文覺和尚、還有幾位潛邸幕僚一番商議之後也確定了要全力赴身於新政,以博最後一線生機。
可是,他們商量出來的新政和賈雨村、呂梁提出來的完全就不是一回事兒啊。
賈、呂二人所倡,就是奔著掀桌子去的。
“這…”
永正帝手中捏著一串佛珠,瘋狂的轉動著,他的心思也在飛速咿D。
此政、無論功成與否,主推者必自絕於士林,哪怕是皇帝、將來也少不了被那群拿著筆桿子的汙衊抹黑。
只是!
永正帝一咬牙。
管他是遺臭萬年還是青史留名,總比現在做個可笑的兒皇帝要好吧。
幹了!
他沒有選擇!
“朕認為…羅相說的有理,賈、呂二位大人所倡新政,正切時弊,利天下萬民,可行!”
“陛下!”
“皇兄!”
樂祁善,忠順王皆是大驚。
而羅炳卻是長出了一口氣。
現在好了,二對二!
壓力給到了賈瑄。
“汾陽侯,你的意見呢?”忠順王看向賈瑄的目光中隱隱帶著一絲期待。
羅炳卻道:“我看也商議不出個結果,不如請太上皇議決!”
賈瑄:這位右都御史是不相信我啊。
不過,這羅炳腦子是不是進水了,這事兒能讓太上皇來決斷嗎?
這鍋能讓太上皇背嗎?
總理輔政衙門本身就是內閣及百官與太上皇之間的一道護城河,緩衝帶。
太上皇不下場,將來若果真出了問題,也可由太上皇出面收拾殘局。
若太上皇親自下場,那就徹底沒有轉換餘地了。
“誰說沒結果,我這不還沒表態嗎?”賈瑄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一本正經的道:“太上皇的長生仙道正在關鍵時刻,可不能因為此事就擾了他老人家的清淨…”
羅炳氣得咬牙切齒:又是長生仙道,太上皇一代聖君,就是被你這樣的佞臣給蠱惑了心智…
“那汾陽侯的意思麼?”羅炳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道。
“本侯支援…”
賈瑄目光環顧眾人:“羅相!”
“什麼!”
羅炳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可思議的問道。
賈瑄:“本侯說,我支援你啊,羅大人。”
“汾陽侯,這是為何…”忠順王、樂祁善都是驚訝的看向賈瑄。
此新政,雖然主要針對的是士紳官僚,可對勳貴來說同樣不是好事兒。
無論是開國一脈、還是平原一脈都是連田阡陌的大地主,很多人家就靠著田莊收益過活的。一旦攤丁入畝施行,丁口稅轉移到田畝稅上…很多人家原本就捉襟見肘的財政立馬就會崩潰~
賈瑄這樣的食利者,怎麼會支援這樣的新政?
“因為,我感覺羅相說的有理。”
你感覺?
忠順王無語:國朝大事,你憑感覺來的嗎?
羅炳臉上則是笑開了花。
“劉公公,現在怎麼說?”賈瑄笑看向“觀察員”劉洪。
噹~
劉洪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一個小銅磬,小錘一敲,跟大堂上的驚堂木一般。
正是一槌定音!
劉洪朗聲說道:“三對二,總理輔政內閣議決:施行賈雨村、呂梁二位大人所倡之新政!”
忠順王臉色陰沉了下來。
而樂祁善則是深深地嘆息了一聲,一雙老眼中滿是憂慮。
劉洪對著五人深施一禮,又道:
“陛下、諸位宰輔,太上皇頒下總理輔政內閣鐵律兩條:
第一條鐵律:總理輔政內閣決議過程為朝廷機密,任何人不得向外透露半分,一旦查實、立即革除宰輔之位,以國僬撝?
第二鐵律:一旦決議形成,無論是何人、也無論對決議是否有異議,諸位都必須全力遵照決議施行,維護決議、維護總理輔政內閣之權威,若有違反、著即剔出內閣!”
太上皇的意思很明顯,決議未成之前,你怎麼爭都沒問題,但一旦形成決議、哪怕你再怎麼不願意也必須施行…至少不能反對。
另外決策流程機密化,也可以為諸輔政大臣減輕壓力。
誰支援、誰反對,這種事兒只有在場的五人還有老太監劉洪知道…
畢竟是諸多宰輔和皇帝共同作出的決定麼。
“三郎,這又是你向父皇敬獻的良策吧?”永正帝故作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