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抽走了一般。
“陛下!”
文覺和尚見他這頹敗的樣子,忽然爆喝一聲:“陛下,能否成為一代聖君,青史留名。不在於他活了多久,而在於他做了什麼!
陛下萬不可頹廢,您還有時間、可以做一番轟轟烈烈的大事兒!
來日即便身死黃泉,史筆丹青上也當有陛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小僧願盡必生所學,助陛下一臂之力!”說完,鄭重的對著永正帝施了一禮。
“一代聖君麼?”永正帝眼睛裡微微閃過亮光。
文覺和尚又道:“陛下若不盡力為五皇子爭,那將來這天下落到忠順王手中…史書如何評價陛下,後世萬民如何看待陛下?
這皇位,落到五皇子手裡,總比落在他人手裡強吧?”
“大師說得對!”永正帝神色中閃過一絲剛毅,“讓五兒上位總比別人上位要強,至少、他得認我是他老子!”
……
與此同時
忠順親王府。
禪堂。
忠順親王趙仁與黑衣和尚在蒲團上相對而坐。
“大師,還是你看的明白,父皇還是不願意放棄皇兄…應該說是皇兄那一脈。”忠順王不無失望的說道。
“畢竟是一國之君,即便上面有太上皇,但到底是正統。廢黜皇帝、歷來都是動搖國本之舉。不到萬不得已、太上皇不會輕行此舉。
以前,太上皇對皇帝不滿,也只能通過隔代立儲來解決。
如今趙乾已廢,皇帝身邊能考慮的也就只有端重郡王了。”黑衣和尚捏著手中的佛珠:“說來,我們都小看這位五殿下了,隱藏的很深、露頭的時機也正好,不愧是皇后娘娘親自教匯出來的。”
忠順親王微微頷首。
其實,對於趙元裝傻充愣一事兒,局中人多少都是有些猜測的。
只是那時節迫於鬥爭形勢,即便心中有疑惑,也自然而然就忽略了。畢竟、皇太孫在一日、不管他趙元是不是裝成豬、他都只能是一頭豬!
奪嫡有的時候就像闖關,鬥敗一個才有下一個。
黑衣和尚微微一笑:“不過不管怎麼說,王爺現在和皇帝終於在同一起跑線上了。”
忠順王皺眉道:“大師還是要說新政嗎?”
“是!”黑衣和尚沉聲道:“王爺,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這一局,若王爺捨不得割肉,大好的機會必將拱手送人!”
“以王爺的能量若能果斷捨棄過往,全力支援新政,必能力壓皇帝……”
“可是…”忠順王猶豫了
他自號賢王,門下官員不勝列舉,朝內過半的文官都站在他這一邊的。
隱隱的,他也是舊黨的代表。
這些文官士紳支援他、每年孝敬大量的銀子,在朝堂上為他站臺鳴勢,自然也需要他在政策上有所偏向,有所回報的。
若這時候果斷跳反,那他在朝中的勢力必一落千丈。
姚和尚說的是有道理。
可壯士斷腕豈是這麼好斷的?
忠順王:“容我再想想…”
“唉~”黑衣和尚嘆了一聲。
現在猶豫,以後後悔可就晚了。
“王爺!”黑衣和尚沉聲道:“王爺,你知道太上皇為什麼在這個時候才透出支援新政的想法嗎?你以為國朝積弊他看不到?”
“為何?”
“因為他原是要將此事留給後繼之君的…可現在~”黑衣和尚嘆了一聲。
“現在後繼之君出了問題,他只能自己上了、因為…王爺你的所做作為,不像是繼位後能支援新政的。
你和那些士紳捆綁的太深了。
而且,以大秦目前的情況,錯過這幾年的時間再提新政,就晚了!”
忠順王定定的看著黑衣和尚:“所以,我必須果斷轉向,而且、不留一絲餘地?”
“沒錯!”黑衣和尚點了點頭。
“以前王爺是沒得選,只能做賢王。”
“如今王爺同樣沒得選!”
和尚說著,緩緩站起身來,目光看向太極宮方向:“太上皇胸中韜略,真真讓人高山仰止啊。”
到了這一步,一個皇帝兒子,一個親王輔政大臣,都被他輕鬆趕上了新政的戰車,而且還要一個表現的比一個積極…
“罷”忠順王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那就幹吧!”
好歹這次他和皇兄已經在同一起跑線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