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瑄想了想,說道:“父皇、兒臣以為,金庭乃是我大秦的心腹大患,金庭老汗王雖遭重創、但其人本就是半隻腳踏進棺材的人了,死與不死對大局影響不大,
但從各方面情報分析、金庭第二代、無論是黃臺吉還會是那個多爾袞,都有雄主之相!
第二代、第三代的幾位貝勒貝子也非尋常之人。。
這一族的天撸芡豢傻粢暂p心。”
“天撸前 ?
太上皇站起身來,神色中多了一絲凝重。
天呒磭。
建州女真上至老汗王努爾哈赤,下至第三代都是一時之選。
小小王族,能一下子冒出這麼多人才。
這與大秦初興之時,皇族人才濟濟何曾相似?
而大秦皇族這邊……一言難盡啊。
“那麼北元呢?”太上皇又道。
“手足之患。”
“僅僅是手足之患嗎?”太上皇笑道。
手足之患,是要比探嬷矎姟?
但還不如女真這個心腹之患。
賈瑄正色道:“草原十八部雖然名義上完成了統一,但不過是憑武力強行融合,其內部充滿了仇怨,隱患重重、勾心鬥角。
而草原人也沒有出現一位足以比肩成吉思汗的人物,能將草原諸部真正擰成一股繩。
他們的聯合,更多在於表象。
且元庭西邊有羅剎國逐漸逼近的威脅,東邊又有女真人的滲透和打擊,再加上近些年極端天災頻發,可以說、他們比我們大秦更難。”
太上皇聽的頻頻點頭。
提賈瑄為輔政大臣、輔決軍機事,他是有些擔憂的,想要藉此考教一下賈瑄的大局觀。
賈瑄頓了頓,繼續道:“而女真人卻是真正的狼子野心,元庭主要想著劫掠,而女真人的最終目的卻是入主中原。
兒臣觀他們的戰略。應該是先以武力截斷大秦的東邊、既朝鮮國,西降蒙古諸部、在北方東西兩段徹底鎖死大秦向外發展的空間。
一旦讓他們完成東西兩邊的攻略,完成對蒙古諸部的控制,下一步就是我們大秦了。
屆時,九邊諸鎮任何一點都可以作為他們進攻的出發點,而我們必然疲於奔命。
所以,科爾沁部這顆釘子,我們一定要想方設法把它保住了。
抓住這顆釘子,就可以截斷草原諸部和女真的聯絡。
還可以借勢滲透草原、如果做得好,未必不能讓父皇重現盛唐天可汗的榮光。
而且、我大秦最缺的戰馬,也可以源源不斷的藉由科爾沁部輸送過來。”
甄太妃和寶公主只是在一旁看著賈瑄侃侃而談,臉上不時浮現出驚豔的笑容。
少年意氣,長得好看,還滿腹韜略…
“說的不錯。”
太上皇語氣略帶激動的道:“科爾沁部這招棋一定要走好了,三郎、這事兒也交給你牽頭處理。”
寶公主有些無語的道:“父皇,三郎剛入了軍機閣、又成了輔政大臣、接下來又要擴建羽林軍,還要幫你賺錢,禁軍、內衛司一把抓,現在還要管科爾沁部的事兒…你也不怕把他累出個好歹來。”
“內衛司不是你在管嗎?”太上皇哈哈一笑,“再者說,有能耐的人會讓事情把自己給累著?只有蠢物才會…”
賈瑄:我感覺你在罵你的皇帝兒子。
笑過之後,太上皇又道:“這些事兒,嚴格意義上來說都是軍機閣、軍機輔臣的事兒,大的方拿捏好了,人用對了自然不成問題。”
“不過~”
太上皇說著,神色忽然嚴肅起來:“新政的事兒,你就不要摻和了,讓人把你昨天的想法寫一份奏摺呈上就行…剩下的事兒,看他們去鬧騰。”
賈瑄心中一動。
自己現在屬於是太上皇的基本盤了。
太上皇如此安排,一則是為了保持他自己居中調節的站位,留出政策轉圜空間。
二則,也隱隱有保護自己的用意。
歷朝歷代、力主變法之臣,無論成敗,能得善終者幾乎沒有。
賈瑄雖然不怕,但也不想捲入這場太上皇對永正帝和忠順王的大考中去。
說話間已經到了午飯時分。
甄太妃傳來了御膳,一家人吃過午飯之後,賈瑄和寶公主便一起離了太極宮。
“怎麼了,有心事兒?”出宮的路上,寶公主見賈瑄沉默著沒有說話,好奇的問道。
賈瑄搖了搖頭,笑道:“沒什麼,就感覺壓力有些大罷了,而且…”
算算自己身上的官位,當真是不少了,而且都是要害職位。
要是永正帝有自己手中的力量,他都能揭竿而起了。
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