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道:“琥珀,你把這信送鏢局去,讓他們用最快的速度送往甘州…”
“老太太,你是想托信鏢啊。”琥珀驚訝的看著賈母。
不走官方驛道,托信鏢?
鏢局的買賣,紅貨黑貨人保信鏢都有。
不過專門托信鏢的卻少之又少,除非是火燒眉毛的大事兒,必須通知到位。
走官方驛站的話,這封信發到甘州最多也就半兩銀子就行。如果是請鏢局送信鏢、別人就得為了這一封信單獨派一人一馬前往,來回路上人吃馬嚼的花費就不少。
若是加急的話、還可以在沿途驛站租用驛站的馬匹,來個換馬不換人,搞個私人版的六百里加急。
這樣的話,花費更是要上漲數倍。
即便是在神京城,這樣做的人也沒幾個,那些大鏢局幾年都碰不上一單這樣的生意。
真正有勢力的人傳遞急信,一般也會派自己的人去做、很少假手鏢局。
“對,信鏢,要最快的信鏢。”賈母忙不迭的道。
時間不等人。
賈政很快就要被逡滦l“護送”到京城了。
“是,老太太。”琥珀應了聲,拿了信件和銀票就去了。
“希望如海收到這封信能勸勸他們吧…”
做完這一切之後,賈母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些許,外靠在羅漢床上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
青蓮居,正堂。
陳怡手中拿著一本手冊正與黛玉討論著什麼。
“師姐,我剛還說讓大師姐去請你呢,你就來了。”賈瑄笑著走了進來。
陳怡怡然一笑,道:“我這是不請自來了,以後可能要在你這園子裡住上一段。”
“啊,這是為何…”賈瑄話剛出口、又忙道:“師姐,我不是不歡迎你的意思啊…”
“我知道。”
陳怡的笑容很安靜,說話不急不躁,“家裡張羅著給我定親,我不同意…”
賈瑄一怔,定親。
是哦
二師姐和大師姐其實是同歲的,都比自己大三歲,都十八了。
放在後世,這個年紀乃是青春正好。
可現在就有點算老姑娘了,富貴人家即便想多留女兒兩年,這個年紀也是早早地就定了親了。
不過陳怡的情況有點特殊,人長得國色天香,卻又不良於行。
陳氏又是文閥世家、皇后親族,一般人家夠不上,夠得上的人家又不可能娶一個不良於行的人去做掌家娘子。
屬於是高不成低不就了。
還有一點,賈瑄總覺得這個二師姐看似安靜、輕柔,其實性格是個很剛猛的,讓她隨便找個人嫁了,她是絕對不願意的。
“是誰家小子,說來我幫師姐參謪⒅?”賈瑄笑問道。
陳怡笑看了賈瑄一眼,要別人這麼問、她指定給他晾著,不過賈瑄就不同了,“我二叔說是,他看好忠武侯世子…”
“何塗?”
賈瑄微微一怔。
這位勉強現在算是平元一脈的領頭羊了。
可惜,平元一脈自鍾正梁倒臺之後,分化的厲害,幾大軍頭誰也不服誰,倒是讓皇室少了不少顧忌。
可能再過些年,就沒有平原一脈這個說法了。
上行下效、何塗現在領著的由平元一脈的小崽子們組成的羽林右武衛內部也爭的厲害。
尤其是在忠武侯夫人和白蓮少主的姦情曝光之後,這何塗的名聲就有些不好聽了…
賈瑄好奇道:“皇后娘娘也是這個意思?”
“沒說支援,也沒說反對。”陳怡淡淡一笑,在賈瑄面前、她表現得像個自家的大姐姐一樣,“我想好了,實在不行我就帶髮修行吧。”
不支援也不反對。
那其實還是暗含著支援的。
以皇后的精明,肯定也知道強求的不是買賣,所以才沒有硬逼。
陳家這野心,也是不小呢。
“你二叔,是陳家棟吧?”賈瑄笑問道。
陳怡的父親陳柏,是皇后胞兄,刑部主司。
至於陳家棟,接的是林如海的差事兒。
因為林如海離任之前將八大鹽商清掃了一遍,江南鹽務為之一靖,少了掣肘、這五年來陳家棟倒也做出了不少業績,眼看著再幹一年可能就要高升了。
“嗯,是他。”陳怡點了點頭。
“要不要我替師姐教訓教訓他?”賈瑄開玩笑似的說道。
陳怡認真地點了點頭:“好啊。”
賈瑄:“真的?那我可就找人套他麻袋了?”
陳怡依舊點頭。
一旁的黛玉忍不住莞爾,白了賈瑄一眼:該,讓你信口開河,這下看你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