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琴,那花魁長什麼樣,是不是長得很漂亮,不然怎麼會值十萬兩?”
“那花魁怎麼說呢?”薛寶琴笑了笑:“漂亮肯定是非常漂亮的,而且還色藝雙全,詩詞歌賦無一不通,不少花魁時文行令的水平甚至不輸翰林學士…”
史湘雲眼睛睜得圓溜溜的:“那麼厲害…”
林黛玉柳眉微蹙:“行了,聊點什麼不好,偏聊這個。”
“是,林姐姐說的是,不聊了。”史湘雲一笑,“那個林姐姐,晚上我想吃松鼠鱖魚。”
林黛玉笑道:“這是你三哥哥的地兒,你要吃什麼跟我說?”
“林姐姐不發話,我怕林姐夫不敢答應…”史湘雲嬉笑道。
林黛玉美眸圓睜,站起身就要揪她的臉:“我把你這貧嘴討人嫌的…”
“二姐姐,救命。”
史湘雲一邊跑到迎春身後,一邊笑鬧閃躲。林黛玉自五年前揚州一行、在船上被賈瑄開脈過後,這五年來勤修不綴,又有賈瑄輔助,兼之她靈性非常,已經是一個隱藏的小高手了。
一齣手便將捏住了史湘雲的俏臉。
“林姐姐,饒命…”
“玩什麼呢,這麼熱鬧?”賈瑄過來時,正好撞到這一幕。
“沒什麼。”林黛玉笑著放開了史湘雲。
史湘雲:“三哥哥,今晚我想吃松鼠桂魚。”
賈瑄:“跟你林姐姐說啊。”
“咯咯~”
“哈哈…”
迎春、寶琴、寶釵、小惜春還有旁邊的司琪、入畫,綠衣、晴雯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史湘雲更是笑的拿手直捶迴廊的欄杆。
“咯咯…”
賈瑄:…
“不是,你們笑什麼?松鼠桂魚有問題嗎?”賈瑄一臉不解的看著眾人,再看林黛玉、一雙狐狸眼又是羞惱、又是無語的看著自己。
“三哥哥,我跟你說事情是這樣的。”小惜春湊上來,笑兮兮的將剛才史湘雲和黛玉的話複述了一遍。
“我當什麼事兒呢。”賈瑄聽完,渾不在意的笑了笑,看著林妹妹認真地說道:“林妹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嘖嘖。”史湘雲忍不住嘖嘖起來,酸死了。
林妹妹貝齒輕咬,羞惱中帶著一絲甜喜:“要死啊你。”
二人站在一起,一個寵溺一個羞喜,金童玉女一般,看得人直眼熱。
“三哥哥,寶玉他如果找回來了會怎麼樣?”史湘雲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壯著膽子問道。
賈瑄微微一笑,“先看他老子能不能給族中老少一個滿意的交代吧,如果不能、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賈寶玉自己死不死,賈瑄懶得管。
但是他做的事兒已經影響到賈府的聲譽了。
當然,最讓賈瑄生氣的還是這畜生留的那封信,你自己離家裝尋死、偏還要牽連上賈府的其他姊妹,簡直可惡。
這事兒如果賈政處理不好,那就別怪三爺將他們父子一起處置了。
養不教父之過!
無論如何,賈家的族碟上已經容不下此人了。
“沒想到他會走到這一步…”史湘雲不無惋惜的搖了搖頭,她與旁人不同、和寶玉到底是一起長大的,雖然這幾年已經逐漸疏遠了,但也不願見他走到這一步。
只是,他自己走的路,自己結下的因果,別人又如何能左右?
…
且說那周管事當帶著從賈母王夫人那兒討來的十萬兩銀票回到平樂坊。
大批五城兵馬司的兵馬與內衛司青龍司的高手便將平樂坊團團包圍起來。
然後,抄家拿人。
上百名千嬌百媚的妓子花魁,風韻猶存的老鴇,還有花魁們的丫鬟,坊的裡的小廝,樂工,全都被統一看管在一處小院。
平樂坊老闆陸仟宦、周管事被五花大綁拿下。
藉著平樂坊的賬房銀庫被抄,大量的珍玩古件被一掃而空。
半個時辰之後
戒嚴解除,花魁老鴇們被放了出來。
當看到空空蕩蕩的平樂坊時,老鴇癱在地上、崩潰的哭了。
殺千刀的,這是明搶啊。
賬房空了,金銀珠寶、賬本都沒了。
就連貴賓包間那大門上的鑲金都給挖下來帶走了,高檔的紅木桌椅傢俱也被洗劫一空。
富麗堂皇的平樂坊,神京獨一份的銷金窟,如今就只剩下了一個框架。
晚風吹來,幔帳輕卷。
只聽得見呼呼的風聲。
花魁們妓子們倒是鬆了一口氣,因為她們的私人物品卻是秋毫無犯—賈家爵爺搶的是忠順王,可幹不出搶劫妓子的事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