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婢這就去。”
…
是夜。
玄武門門樓上。賈瑄一身麒麟服,腰懸聽雪劍,身後跟著渾身覆蓋在鐵浮屠重甲之下的人形小坦克倪二,以及二十名銀甲親衛。
值夜
這就是統帥四萬禁軍的代價。
巡守宮禁,這是禁軍的職責。
京畿三大營的提督節帥們平時除了督導訓練之外幾乎就沒有別的什麼事兒了,但禁軍的將校不同,需要帶隊值守宮禁。
賈瑄統領的第一、第三大營合四萬兵馬。
值守玄武門、太極宮和奉天殿只需五千人馬。
值守這三地的兵馬都是從禁軍兩大營中精選出來的,四萬人馬挑選出一萬精銳,分兩班輪換,半月一輪,其餘三萬作為常備、如遇突發事件、宮裡需要加強禁衛,便可調兵加強。
作為禁軍副統領,賈瑄自然不需要每天都值夜,按制七天巡夜一次就行了。
不過每日還得正常上職。
因為賈瑄還管著奉天殿巡守,每日文武大臣們上朝時,賈瑄需要安排殿前武士待命,自己也需攜利器護於階陛之下。
玄武門上,賈瑄靜靜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兩名身著鎏金黑甲的漢子:“陸高、何鵬軒,你們一個出身禁軍,一個是我從京營帶過來的。我這人做事兒很公允,只要你們忠眨冶憬o你們平等的機會。
先前的玄武門守將調走了,現在你們兩個一起駐守玄武門,半月之後,全軍大比,你們二人誰勝誰就是玄武門守將,輸的就做副將。”
“你們兩個,沒意見吧。”
二人對視一眼,都迸發出了強烈的戰意。
“遵將軍令!”二人齊齊單膝下跪。
“很好。”賈瑄點了點頭,又衝身後的倪二招了招手。
只見倪二跟鐵塔似的大步上前,其肩上還站著一隻神俊非凡的鷂鷹。
“認準這隻鷂鷹。”賈瑄目光掃過二人、及二人身後的數十名守城精銳:“如遇突發狀況,此鷂鷹傳來的命令便是本將將令!必須無條件執行,若誰敢拖延阻滯、殺無赦!”
“是!”
眾將士雙眸炯炯的盯著那隻比普通鷂鷹高了近乎一倍、身上的翎毛隱隱泛著金色的鷂鷹,似要記住它身上的每一根翎毛。
這樣神俊的鷂鷹,全天下再找不出第二隻來了。
鷂鷹傳軍令,這是賈瑄為應對突發情況準備的後手。
“好了,各執其事去吧。”
第一天上值,賈瑄花了近一個多時辰功夫,將所有關鍵節點、要害部位全都巡察了一遍,基本做到了心中有數,然後才領著親衛到了奉天殿前的值房…
賈瑄值守的玄武門奉天殿太極宮佔了差不多半個皇城,對外防守的關鍵點就在玄武門、還有奉天殿與乾清宮交界之地…過了奉天殿,那就是另外一位禁軍副統領蒙泉的管轄範圍了。
這位蒙泉副統領也是個有特色的人,其並非武勳出身,也不是禁軍系的人。
其人本是一鐵匠學徒,因天賦不錯被擢選進入逐鹿書院,曾經也是逐鹿書院的風雲人物。從書院結業之後便加入了禁軍,從一個百戶開始、一步步晉升到了副統領的位置。
此人與一般的官員不同,是個純粹的武痴豪漢,既不愛美女、也不喜金銀、只好武道,且從不與權貴結交,比神武將軍馮唐更加純粹。
遠遠地,賈瑄便看到了吳貴妃身邊的女官綵衣,帶著十多名太監宮女,或捧著托盤、或提著食盒,等候在值房前了。
“綵衣見過將軍。”綵衣微施一禮,看向賈瑄的目光也是熠熠生輝。
旬日里,除卻永正帝這個冷麵老男人之外,綵衣見得最多的就是細皮嫩肉的白麵小太監了,像賈家三郎這樣的如玉公子,別說在宮裡,便是在神京城都找不出幾個了。
別說綵衣,就是她身後的幾個宮女也是不時抬頭偷看。
“綵衣姑娘,你這是…”看到這陣仗,賈瑄便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兒了。
綵衣回過神來,忙解釋道:“將軍,貴妃娘娘聽說將軍調任禁軍副統領,便吩咐奴婢代六皇子殿下給將軍送來了些酒菜,夜寒露重、將軍請多保重。”
“明白了,替我謝謝六皇子…和貴妃娘娘。”賈瑄點了點頭、目光一掃四周,發現前面有個觀景亭,可以看到大半個太極宮的夜景,“便把酒菜放那邊吧。”
“是。”
綵衣躬身一禮,領著宮女太監將御膳點心和酒菜置好,與賈瑄辭了一聲便匆匆離去了。
觀景亭中,美酒佳餚,亭外玄月高懸。
賈瑄給自己倒了一大碗酒,美滋滋的喝了一口:“嘖嘖,這日子、似乎也不錯。”目光一轉,看向木頭人一樣守在亭子外的倪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