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节

    清風襲來,賈瑄渾身一顫,人也清醒了。

    “假作真時真亦假。”

    “呵,我竟迷障了,我這本就是假的,再假一次也無妨了。”

    一時,心境通泰。

    “想什麼呢?”略帶磁性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賈瑄轉頭看去,但見一道超S形身影頂著皎月走了過來,月光灑下、少女臉上帶著慵懶的笑意,手裡拎著個黃皮酒葫蘆,身後跟著一個金毛小猴子。

    這猴子,現在倒成了她的守夜陪伴人了。

    “喝一口?”鍾離月口吻詢問,但卻已經將酒葫蘆拋了過來。

    賈瑄接過酒葫蘆,拔了塞子。

    “猴兒酒。”

    賈瑄笑著灌了一口:“我就說我讓這死猴子釀的酒怎麼會少,原來是送你了。”

    “深夜的別苑,美吧。”鍾離月穿著一襲黑色勁裝,雙手杵在欄杆上,笑看著不遠處的盛開的菊花田。

    賈瑄笑道:“你倒是怡然自得了。”

    …

    夜,皇城,鹹福宮。

    皇太孫趙乾正抱著一部泛黃的線裝書冊仔細的看著,老太監杜梓快步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小太監。

    “殿下,出事兒了。”

    “什麼事兒?”趙乾狹長的眸子猛地拉長。

    杜梓低聲道:“我們在南山村的據點被人挑了,一個人都沒逃出來。”

    “什麼?”

    趙乾大驚,南山村,是他在神京周邊佈置的一個重要據點,那裡臨近吆樱辖幽鲜 垵撛谀仙酱宓娜耸峙鋫涫呛軓姷摹?

    “誰幹的!”

    杜太監冷聲道:“是中車府的人乾的!”

    父子相殺了,屬於是。

    “好,本宮真是有個好父皇啊!”趙乾咬牙道。

    “殿下,陛下應該是將今早的事情算到咱們頭上了。”杜老太監寡白的老臉上也是恨意滔天。

    他們被人栽贓了。

    今天襲擊中車府的人,並不是皇太孫的人!

    然皇帝陛下卻把賬都算到了他這個“好兒子”頭上。

    趙乾低聲問道:“這事兒到底是誰幹的,查出來了嗎?”

    “沒有。”杜老太監搖了搖頭,“不過此事除了忠順王之外,應該不會有誰能做得出來了吧?”

    “忠順王叔嗎?”趙乾狹眸微凝,“這條毒蛇,玩的好一齣禍水東引,竟是想要讓我與父皇先鬥起來。”

    今日,忠順王門人彈劾賈政,就是衝著他來的。

    緊接著又在神京城外拔了中車府的爪牙,嫁禍到了他的頭上。

    杜太監:“殿下,根據線報、這次中車府從江浙帶回來一箱賬簿,牽扯極大,中車府的人應該就是因為此物才被盯上的。”

    “賬簿嗎?”趙乾神色微動,朝堂之爭、中車府出動這麼多精幹人馬要守護的賬簿絕對不簡單。

    “給我緊盯忠順王府,儘快弄清楚這件事兒。”

    老太監沉聲道:“是。”

    “鍾浩!”

    趙乾目光落在了那小太監身上。

    小太監原本低著的頭顱猛地抬起,正是四年半前從神京城逃脫的鐘正梁之子,鍾浩!

    趙乾:“在宣府這三年,你做的不錯。”

    鍾浩抱拳一禮,近五年的風霜,讓這位定軍侯府世子更加沉穩了,青澀盡去、冷厲初生,“扶保太孫乃大義,定軍侯府舊部都是明瞭大義的。”

    趙乾正色道:“本宮許諾過你、只要你全力輔佐本宮,待本宮登臨大寶,便會為定軍侯府沉冤昭雪,此話,本宮從未忘記。”

    “多謝殿下。”鍾浩語氣中多了幾分激動。

    “今次招你回來是有件事兒,鍾離月…你的妹妹,現在正在賈家府上。”趙乾說著站起身來,“賈赦賈瑄父子狂逆無主,你看看、能否將鍾離月拉過來。”

    針對賈府大房,趙乾這三年來可沒少動心思,暗中收買府上的奴婢,妄圖在賈府、尤其是園子裡的關鍵位置上安插自己的耳目,可惜除了兩個無足輕重的小廝之外、根本就沒有任何進展。

    鍾浩臉色微變:“殿下,鍾離月此女性格乖張,當初我父親便防著她一手的、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