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玉?”
看著人群中的妙玉,賈瑄怔了一下。
這女人什麼情況,三爺這邊剛想找你談談心,你自己就找上門來了?
園子裡住了三四年,一個照面都沒跟三爺這個正主打,倒跑到那榮慶堂去研究什麼寶玉…
妙玉也是在賈瑄入場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他、一雙眼睛愣愣的看著賈瑄,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
“大家怎麼都這麼客氣,還起身相迎,兩位大嫂子…”賈瑄笑呵呵的看向尤氏和李紈二人。
這三四年、尤氏幫著平兒料理寧國府瑣碎、盡心盡責。
李紈則是安心在她的稻香村賈族女學教起了課,每月領著族內俸祿,真是把那工作當成事業幹了,甚至把黛玉、迎春她們都請去做了女教諭,每日教族內的女孩兒識文斷字、或是禮儀規矩,針織女紅什麼的。
尤氏寡居無兒,賈瑄也說過,如果她想向前邁一步,也絕不阻攔、甚至還有嫁妝相送。但尤氏好像並沒有這樣的意思。
尤二姐尤三姐也經常來府裡住上一段。
“平日自然不能讓嫂子們迎你,不過今兒個可不一樣。”
王熙鳳走到賈瑄面前,拉住他的手,鄭重的上下打量了一圈,又看向眾人、目光在寶釵身上微頓,然後語氣略顯嚴肅的道:“按照咱們武勳世家的規矩,今兒三郎就算是成年及冠了。
如今邊疆不穩,咱們武勳之家的男子都要隨時準備上沙場。
嫂子我和公主林妹妹說了,準備報了老爺太太,先給你抬兩個房裡人…”
王熙鳳說話間,眼眶不自覺的微微泛紅。
武勳之家,時刻準備!
她的丈夫已經四年沒回來了,近兩年與異族大小交戰三四十次…去的時候說輪防兩三年,現在輪防的事兒也沒了下文了。
賈赦數次上書軍機閣和太上皇,想讓賈璉回家、好歹先傳個宗接個代再上前線,也是沒個下文。
抬房裡人?
賈瑄看了看寶公主和黛玉,寶公主報之以一笑、而黛玉則是衝他輕哼了一聲。
就在晴雯等貼身大丫鬟期待的目光中,黛玉笑著站起身來,從紫鵑手中接過兩個小梳妝匣子,快步走到綠衣面前將一個匣子給了綠衣,然後又將另一個給了桃夭。
這是來自正妻的認可?
寶公主解釋道:“我和林妹妹、二嫂子商議了,綠衣從小照顧三爺、無微不至,是共患難的情義。
還有桃夭,貼身護衛的你多年,救過三爺的性命。”
平兒、晴雯、香菱聽完,看向二人的目光又多了幾分感激。
“蕊兒。”寶公主叫來了貼身女官蕊兒。
蕊兒手捧了兩個寰劙瑢毠鹘舆^、鄭重的交給了桃夭和綠衣。
“好妹妹,能不能讓大家看看,包裡是什麼?”王熙鳳十分湊趣的笑問道。
幾年相處下來,王熙鳳對寶公主也從一開始的謹慎對待,到現在像家人一樣隨意了。
寶公主微笑著點了點頭。
綠衣率先解開了包裹,但見裡面放的是一套正室成親時才能穿著的鳳冠霞帔…
“這,這…公主殿下,這…我~”綠衣頓時呆愣在了原地。
按照禮制,妾室、通房進門時是不能穿這個的。
可是身為女子,又有誰不羨慕穿上鳳冠霞帔嫁予心愛的男人呢?
很多得寵的妾室,也只敢悄悄地做上一套、在沒人的時候自己偷偷穿一下,像現在這樣,由公主親自賜下…
這屬於是就是合法穿著了。
這時,別說晴雯、平兒和香菱了,就連情素暗生的寶釵,還有躲在香菱身側、化妝易容了的可兒【秦可卿】都羨慕得滿眼秋水了。
尋常人家的大婦,能不作踐妾室都已經是大度楷模了。哪兒有像這樣、親賜鳳冠霞帔的。
“好了,綠衣、桃夭,這是你們應得的。”寶公主笑著給綠衣捋了捋秀髮。她聽說過賈瑄以往在榮國府過的日子、所以對綠衣這個從艱難時期一直不離不棄的照顧著賈瑄的丫頭也是心存感激的。
到賈瑄當初在榮國府過的日子,寶公主都為之憤怒。
這也是她為什麼三四年一直沒見賈母,沒給她臺階的原因之一。
“謝謝公主殿下,謝謝林姑娘。”綠衣、桃夭紅著眼眶對寶公主和黛玉各深施了一禮。
賈瑄則笑看著林黛玉和寶公主,以賈瑄對二人的瞭解、她們做出這種事兒一點都不意外。
都說林妹妹小性、嘴上不饒人,其實、她只是對心思不純,對自己有敵意的人如此,對待不與自己相爭的人,她從來都保持著大度和善良。
當然,桃夭和綠衣這個是特例,以後讓她們給賈瑄的房裡人送鳳冠霞帔怕是不可能的了。
“嘖嘖,就公主殿下送的這身行頭,比賞個誥命都要金貴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