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賈瑄笑著點了點頭:“過兩天我就來接你。”
黛玉這邊,賈瑄將司婆婆手下的八個女衛都留了下來,加上林家這邊的宗叔等護衛,還有佈政坊這邊又是內衛司巡察防守的重點,安全方面是可以保障的。
…
梨香院
寶釵一個人呆呆地坐在書桌面前,眼神呆滯、跟失了魂一樣。
漸漸地,她的眼眶開始泛紅…
腦海中,那個英俊瀟灑,白馬銀槍的少年郎、那個似永遠不知道愁為何物的少年的身影不斷在眼前閃現、怎麼都揮之不去。
他定親了
先是定了寶公主,那時她心中還有一點念想。
現在林丫頭又把最後一個位置給佔了…
面前的黃酒還是溫熱的,倒了一杯灌下,好苦…
人說年少時不能遇見太驚豔的人,他輕輕地一個轉身便帶走了你整個青春…
鶯兒呆呆地站在一旁看著,心中焦急卻不敢多言、她從未見過自家小姐這樣。
“乖女,你這是怎麼了!”
薛姨媽剛進門就被女兒的樣子嚇了一跳,忙不迭的上前抓住她冰冷的手。
“沒、沒什麼。”寶釵搖了搖頭。
“就是被酒嗆到了。”
薛姨媽喟嘆了一聲、女兒的心思她怎麼能不明白。
那樣出彩的少年郎,誰看了不心動、只是…造化弄人啊。
“哭吧,想哭就哭出來,哭完以後就放下…”薛姨媽捧著寶釵的臉,心疼的說道。
被母親這一說,寶釵眼中的淚水再也憋不住,就像決堤的洪水一般湧了出來,一頭撲進了薛姨媽的懷中,嗚嗚哭了起來。
“妹妹,你怎麼了,是誰欺負了你,我去找他算賬。”恰在此時,已經離家幾個月的薛大腦袋忽然闖了進來。見得妹妹哭的不能自己、頓時就怒了。
“是不是賈寶玉那個膿包欺負你,我這就去打死他…”薛蟠說完抄起門邊的頂門槓,怒氣衝衝就往外走。
薛大腦袋的話前半句還讓薛姨媽很感動很慰貼,後一句直接能氣死人:“孽障,快回來,誰跟你說是寶玉的…”
“那是誰?”
“是小爵爺,你敢去打他嗎?”薛寶釵擦去眼淚,鬼使神差的說了句。
“誰?”
薛大腦袋瞪大牛眼。
找那位麻煩,這不是找死嗎。
自己這個霸王是紙糊的,人家那才是真霸王。
現在軍中盛傳、票姚校尉金陵城下一槍破千甲,率領大軍把秦淮河的水都殺紅了…
“真,真是小爵爺啊?”
“嚇你呢。”寶釵拿手帕抹了眼淚,笑道:“我還以為哥哥真敢去跟小爵爺叫板了呢。”
“嘿嘿,嘿嘿。”大腦袋摸了摸大腦袋:“那你哭啥?”
“沒有,就是想哥哥了。”寶釵今天有點情緒化,往常她可說不出這種話。
“啊,哦、哈哈,我就說妹妹肯定掛記著我的。回頭哥哥給你再打兩幅好頭面!”大腦袋歡喜的哈哈笑起來,末了又想起一事兒:
“對了,媽,我之前託了一個小校給家裡傳訊,讓你們給小爵爺求求情,你們是不是沒求啊…”
寶釵一聽,紅紅的眼睛裡頓時透出笑意,“哥哥,你知不知道你托的那個小校是誰?”
“誰啊?”
寶釵笑著揶揄道:“就是小爵爺…”
“我、我…”薛蟠頓時傻眼了,感情自己拜到真佛面前了。
可就是這真佛有點坑人啊,前幾個月差點沒把自己練死。
“你怎麼回來了?不是得等年前才放的嗎。”
薛姨媽打量著兒子,但見他跟半年前簡直像換了個人似的。
黑了,瘦了
但是更精神了。
眼眸裡面有了銳氣。
以前看上去像是個紈絝、現在像是個男子漢了。
“別提了。”
薛大腦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桌子上的黃酒就灌了一口。
“軍機閣將令,五日之後、宣威營要去甘肅鎮援防三年、也不知道誰出的主意…這次連璉二哥也要去。”
“啊!”
薛姨媽大驚:“甘肅鎮,那不是西北嗎,我聽說那邊韃靼鬧得挺兇的,該不會是要讓你們上沙場吧?”
寶釵聞言也緊張了起來。
“誰說不是呢。”薛大腦袋無奈道。
薛姨媽一臉擔憂的看向寶釵:“那,乖女,要不你去找小爵爺說說,給你哥哥換個地方?好歹讓他留在京城啊…”
“這…”
薛寶釵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她心裡也是矛盾,一方面想要哥哥建功立業,一方面又擔心哥哥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