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等人,都去忙吧!”賈瑄大手一揮,殿中眾人盡皆散去。
不過,冥通等二十四名將校身旁都各自多了兩名逡隆坝H衛”。
危機將近,江南大營的兵士將校又是糜爛頹廢,只有用最嚴苛的軍法才能勉強凝成一股繩。稍有寬鬆、這些人上了戰場就得做鳥獸散。
好在這些人到底還是個兵,最基本的操練還是有的,手裡的兵甲武器也算精良,至少要比臨時招募的百姓強。
眾人散去之後,賈瑄身邊就沒人了,只有司婆婆和幾名親衛在殿外守著。
賈瑄命人取來了江南大營的名冊,略一檢視、心就涼了半截。
額定四萬五千人的江南大營,只剩下了二萬八千人。
加上之前江南大營節度使刑名昭為了應付欽差,緊急招募的三千丁勇。
如今江南大營滿打滿算三萬一千人。
不多一會兒,桃夭便回來了,還把那西域舞女也給帶了來。
西域舞娘再見賈瑄時,已經完全沒了剛才那種瘋狂的恨意,蒼白的小臉上滿是驚恐,剛進殿就嚇得跪倒在地。
“三爺,這女人果然是被紅蓮教用邪法控制了。”桃夭快步來到賈瑄身旁,將兩顆金針放在了賈瑄桌案上,“就是這東西,外加紅蓮教的惑心術,讓她失去了理智…”
賈瑄詫異的看了看地上跪著的西域舞女。
這手法倒是讓賈瑄想起了前世電影裡看到的:如霜姑娘?
這紅蓮教果然是專業造反的,什麼稀奇古怪的手段都有。
桃夭又道:“刺客的身份也問出來了,那人叫金萬海、是紅蓮教的財神使者。掌管著紅蓮教過半的商道和走私網路,從南疆到漠北都有,牽涉極廣。
抓到此人,等於是斷了紅蓮教一臂。”
…
翌日
天已放晴。
江南大營大校場上,六大營團三萬一千名士卒穿著甲冑、手持兵刃站在校場上,一個個神情驚恐的看著點將臺前的長槍上挑著的幾十顆頭顱!
這些頭顱,有的是昨晚被斬的將校的,更多的則是今早不聽將令,拖拖拉拉的、滿嘴牢騷的…
數十顆頭顱落下,營中的懶散之風頓時煙消雲散。
這時,一名親衛飛奔上了點將臺:
“將軍,探馬來報,刑名昭已出金陵城、與之同行的還有一百餘名來路不明的人,正往大營方向而來。”
這時,桃夭一襲飛魚服,快步走了過來:“三爺、青蓮教傳來訊息,瞿家寨那邊忽然出現數千人馬,直奔金陵西城門而去,距離西城門二十里。”
“毒蛇,終於出動了嗎?”
賈瑄抄起兵器架上的長槍,“姚武,鍾離月,按照之前的計劃行事!”
“是!”
“桃夭,傳信給裴青和厲長老,讓他們將金陵西城守將拿下。按原計劃傳信給金陵逡滦l所、金陵知府賈雨村、讓他們立即關閉四門,全城戒嚴、守住四門,鎮壓城內紅蓮教逆匪!”
“是!”
…
半個多時辰之後,紅蓮聖女率領的人馬終於到了江南大營前。
雖是一夜沒睡,但聖女殿下的精神頭卻亢奮的很,黑色披風隨著奔馬疾馳帶起的勁風揚天飛舞,身上從頭到腳一身緊身縫製的紫鹿皮衣皮褲充作勁裝軟甲,將那曼妙婀娜的身姿全完襯托出來。
惹得落後一個馬身的江南大營提督刑名昭不斷往身上瞄,一雙帶著血絲的眼睛裡不時閃過一抹貪婪。
紅蓮妖女,的確攢勁。
比他的第九房小妾強了不知道多少。
要是能一親芳澤,那…
不多時,江南大營高大的營門樓子已經呈現在眼前。
營門樓子上,幾名士兵見得提督大人親率人馬趕到,忙站直了腰桿子。
城門之下,八名懶散計程車兵也紛紛站直了身體。
隊伍在營門前停了下來。
看著戒備鬆散的營門,莫長老臉上浮現出了一抹鄙夷之色,“堂堂江南大營,武備之鬆懈甚至比不得西北一個百人駐守的小關,刑將軍果然治的一手好軍。”
刑名昭陪著笑容,心中卻是腹誹不已:江南大營爛成今天這樣,難道就沒有你們紅蓮教的一份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