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瑄忽然笑問道:“桃夭,你知不知道有個詞叫銷賬?”
“銷賬?”桃夭一愣:“三爺的意思是,有些人其實是希望這些鹽商死的?”
賈瑄冷笑道:“沒錯!”
這些鹽商是用不義之財供養出了許多朝中官員、科場文舉,但這種供養也不是沒有代價的,鹽商同樣會要求他們給予各種方便。
說難聽點,朝中有些中下級官員,在這些大鹽商面前還真沒有什麼討價還價的本錢…
第151章 林家有女初長成 楚腰纖細掌中刀 血雨洗盡豪奢夢
賈瑄這些天就看到不少情報、鹽商家的公子和某些朝廷官員一起飲宴,鹽商公子坐的可是主賓上席,一些知府道臺反而成了富商公子們的陪襯了。
這種荒誕的現象在京中是絕對不可能出現的。
但在富庶的江南、幾乎成了常態。
資本怪獸的獠牙已經開始吞噬江南官場了…
“所以除了少數幾個真正把鹽商當成錢袋子、能左右他們興衰的大人物,還有目前還需要鹽商供養的人外。
其他很多人都巴不得這些鹽商們早死早投胎…當然,前提是不要牽連到他們!”
桃夭淡淡一笑:“三爺的意思是,只要以雷霆之勢掃掉這些蛀蟲,其實也不會得罪太多人。”
“他們還得感謝我!”
賈瑄將那些書信、拜帖隨意往桌上一扔,轉頭看向門外已經變成守門童子的丁家少主丁駿。
“丁駿,你帶人去、將外面盯梢的人全給我打斷雙腿扔大牢裡去!”
“是!”丁駿恭敬一禮,轉身便出去了。
暴雨傾盆
鹽政衙門不時會有一隊隊的鹽丁頂著暴雨衝出,在揚州城內四處拿人抓人。
揚州城內,一時風聲鶴唳。
傍晚時分
城西白家,金箔浮頂、金磚鋪地,金碧輝煌的白家守業堂內,聖女殿下一襲黑色勁裝,臉上戴上了一張金狐面具,眼神清冷的掃過堂中的白守業和一眾白家骨幹。
“聖女,現在已經基本明確,丁家已經徹底投靠賈瑄和林如海了。至於那覃家、覃家家主去拜訪了賈瑄、黑臉而出,回到家中便大發雷霆。
現在覃家派來聯絡的人就在前廳等著、還有蘇家、鍾家,都有派人過來…”
“這些人該如何處置,是拉攏還是…請聖女示下!”
“狗急跳牆了才知道後悔,晚了!”聖女不無鄙夷的說道。
“先穩住他們,待得金陵大事成功,再來收拾這群蠢豬。聖教起事也要錢糧招兵買馬,你給我盯緊了、不要讓他們轉移家產!”
“是!”
聖女起身拿起放在桌案上那柄鑲嵌著紅寶石的彎刀,沉聲道:“白老,揚州城這邊就交給你了,千萬不要讓教主失望。”
“聖女放心,白某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白守業說話時、老臉上隱隱有著一絲激動。
聖女不再說話,拿起下人奉上的蓑衣、麻利的披在身上。
“走了!”
說完踩著鹿皮雨靴,大步從堂中走出,莫長老領著十數名精幹的教徒、個個身披蓑笠快步跟上。
與此同時
揚州城外。
五匹快馬正在奮蹄狂奔。
賈瑄、桃夭,司婆婆、姚武外帶一個丁家長孫丁駿。
每個人身上都披著蓑笠,胯下駿馬無視泥水、一路向金陵方向而去。
今年江南的雨水來的晚了些,也多了些。
雨水只在深夜停了一會兒,早上又開始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
八月十五,中秋。
鹽政衙門終於安靜下來,不再有抓人的動作了。
清晨時分,鹽政衙門又遭遇了一次較大規模的潛入刺殺。
黛玉居住的翠竹軒前院,尚有一具被弓弩穿透的屍體沒被拖走,鮮血順著雨水汙了半院。
風寒微冷,黛玉披著白色狐裘披風,靜靜地站在書房前廊,看著兩名司婆婆帶來的女衛將那刺客的屍體拖走,精緻的小臉上竟無有一絲懼怕。
紫鵑緊張的拉著黛玉的衣角:“姑娘,還是別看了,怪滲人的…”
雪雁更是被嚇得躲到一邊瑟瑟發抖。
之前的刺殺,主僕三人就在臥房中。
紫鵑還很勇敢的拿了一把剪子擋在黛玉面前,嚷嚷著要是僮痈疫M來她就與他們拼命,這會兒見到僮拥膶企w,反倒嚇得有些站不穩了。
黛玉緩緩搖了搖頭,語氣微微有些顫抖:“從小到大,家裡遭遇的襲擊刺殺數不勝數,每次我都能聽到打鬥、慘叫的聲音。但從來沒見過一次僮娱L什麼樣,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