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春說話的時候倒是挺硬氣的、連最後一點遮羞布的懶得留…現在一點轉圜的餘地都沒有了,到底還是太年輕了啊。
即便如此,賈母依舊遣了人送信去京營,想讓賈赦和賈璉回來商量一二。
結果賈赦回了句,皇命在身,軍務繁忙、回不來,近期都回不來。
賈璉更是帶著斥候營去剿匪了,送信的小廝連人都沒見到。
賈瑄這邊賈母根本沒讓人去請,她知道賈瑄是什麼人,找他除了自討沒趣外不會有別的結果。
至於王熙鳳,她也是有脾氣的,在鳳藻宮中吃了那麼大一個軟釘子,聽到省親的訊息後直接稱病了。
榮慶堂,探春面無表情的站在王夫人身後。
是的,二次瘋癲之後的王夫人又好了。
同樣是被賈政兩個耳光抽醒過來的。
如今、賈政用耳光給二太太治癔症的事兒都成了榮國府的奇談了。
卻說那日小佛堂中、賈母請了太醫來給王夫人紮了兩針、結果卻沒什麼作用。
不知道哪個僕婦壯著膽子說了個邪法,說是以前有個秀才乍聽自己中了舉人、高興之下竟瘋了,最後還是被他那一貫刻薄的老岳父壯著膽子抽了一耳光給抽好的。
賈母一聽、又想起當日賈政大耳光將王夫人喚醒的事兒,也覺得十分有理。便叫了賈政過來,讓他抽了王夫人兩耳光。
結果、竟真就好了!
兩月多不見,王夫人像是換了個人似的、臉上雖然帶著得意的笑容,但那笑容卻怎麼看都覺得滲人。
就連賈母看了她的笑臉心裡都打突突。
一番商議,最後決定二房自己出資、就在原賴家大宅的基礎上擴建一番,把周邊的房產地舍都買一買,建個省親別墅,一為省親之用,二則也讓二房分家之後有個好的落腳之處。
兩房分財的時候,賈母就專為二房要了賴家的大宅子,這下倒是派上用場了。
只是、如此規劃下來,二房手裡的錢、加上賈母的貼補的,也就勉強夠買地皮而已,買材料、請人工建別墅的錢卻是完全沒著落的。
一番盤算後,賈母隱隱打起了退堂鼓,無他、實在是消耗太巨,撐不起了。
想了一會兒,賈母還是道:“要不還是建小一點,畢竟也沒定製說要建多大的。”
賈政一聽,忙一臉鄭重的道:“母親,省親一事兒非同小可,這件事兒上咱們可不能失了體面,不然宮裡的娘娘也不好處事兒的。”
”今日吳貴妃家的人去了工部請人踏看地方,他們家的宅邸已經不小了,卻還嫌不夠,要在城外建省親別墅…”
“咱家娘娘和吳貴妃是同位份的,要是……”
賈母聽了,臉色也不怎麼好看。
此次晉封的兩大貴妃,一個出至平元一脈,一個出至開國一脈。另外四妃則有三個出至根深蒂固的文臣世家…
這是宮外的體面連著宮裡的體面,不能丟啊。
賈母尋麼盤算了半天才幽幽開口道:“罷了,先把地皮買下來,至於錢,淑清啊、你王家那邊也想想辦法、這件事兒上他們也是得利的,還有薛家那邊也去問問。我這邊也想想辦法,總不好讓咱家娘娘失了體面。”
“我明天就去王家問問。”事關省親大事兒,王夫人這次倒沒推說什麼孃家困難了。
眾人散去,賈母在高榻上幽幽坐了半天,才讓鴛鴦準備了筆墨紙硯。
賈母這邊其實也沒什麼太好的辦法了,她的棺材本已經不多了、不可能撐得起二房的省親大業。
史家那邊、這次朝廷追繳欠款差點沒被抄了家,更何況兩個侄兒跟她也不親,找他們借錢純屬妄想。
她現在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林如海了。
林家四世列侯、幾代積累家資不少,林如海如今又做了近十年的鹽呤埂?
如今元春封妃了,寶玉有了靠山了、位份也上來了,他自己也知道上進了。這個時候提一下兩個玉兒的事情,也就順理成章了,反正林家除了黛玉也沒後人了,林家的錢不給黛玉和寶玉還能留給誰?
至於賈瑄和黛玉的親厚這事兒,賈母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這個時代的婚姻,從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無沒媒苟合的?
雖然黛玉和她起了不小的隔閡,但她還是喜歡黛玉做自己孫媳婦兒的。
…
王夫人從榮慶堂出來之後,徑直就去了梨香院。
梨香院內宅,薛姨媽也被王夫人那張陰鷙的臉嚇了一跳。出於姐妹關係、王夫人病好“出弧钡漠斕焖腿ヌ酵耍裉煸僖淮我姷竭@張臉、還是感覺瘮得慌。
寶釵親自給兩人上過茶之後便退出去了。
“寶丫頭是越來越好了…”王夫人笑看了一眼寶釵的背影,“妹妹,省親的事兒你都聽說了吧。”
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