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孝家的連忙道:“報信的人說,那宮中的夏太監傳出訊息、說咱們家大小姐晉封為鳳澡宮尚書、加封賢德妃。二老爺出來亦是如此說、還吩咐了讓老太太前往宮中謝恩,現二老爺和舅老爺已經往太極宮謝恩去了。”
“好、好、好,我的元兒、不,我家娘娘總算熬出來了。”
賈母大喜過望、抱著賈寶玉的手都在顫抖,老淚在眼眶中打轉兒。
為元春封妃、她謩澚撕脦啄辍⑦B跟甄太妃最後那點交情都用掉了,又搭進去二十萬兩,現在終於開花結果了!
薛姨媽臉色驟變、也不知道是懊惱還是遺憾。
邢夫人的臉色卻不怎麼好看,二房又風光起來了、豈不是要把大房壓下去了?
迎春惜春則無喜無憂,因為她們見賈瑄也無喜無憂。探春則是臉色驟變…不是她不希望自己同父異母的長姐好,實在是、她家要是好起來了,自己和姨娘、環兒就又要遭殃了!
賈母哪顧得上旁人,忙不迭的吩咐旁邊的丫鬟:“快,拿我誥命大妝來…鳳哥兒、你服侍我進宮謝恩…”
老太太原是要讓王夫人陪同的,可惜王夫人現在還圈在小佛堂內。
……
入宮後,王熙鳳先服侍著賈母去拜見太后娘娘,太后入禪禮佛、不得相見。
又請見甄太妃、也未得見,遂至鳳澡宮拜見了陳皇后,陳皇后嘉勉了幾句之後又特旨讓她們去見元春。
鳳澡宮偏殿,元春一襲盛裝盡顯華貴。
她早早地便站在雲座前等著了,賈母王熙鳳剛進殿,看到已經銀髮滿頭的賈母,她的眼淚就控制不住掉了下來。
見賈母王熙鳳要行禮、忙免了。
單叫人給賈母賜了座,王熙鳳則自覺的侍立在賈母身旁。
五六年未見家人元春自是激動難已,卻又顧忌皇家體面、不敢過份表露。
與賈母一番骨肉親敘之後,元春才看向了賈母那張被脂粉覆蓋了抓痕的臉,不無愧疚的說道:
“老太太,家裡的事兒我聽說了,到底是母親患了癔症傷了老太太,不過還請老太太看在我和寶玉的份兒上,多多寬恕。”
頓了頓又道:“另外、既然是病,那延醫問藥也不能停的。”
賈母心中一動,心知只怕是那王子騰往宮裡遞了訊息,忙陪笑道:“娘娘放心,醫藥一直沒停,眼看也快要大好了。”
“如此就好。”元春點了點頭,這才看向了王熙鳳,語氣變得有些沉重:
“按理說我應該叫你一聲嫂子…”
“娘娘言重了,臣婦不敢。”王熙鳳來時已經被宮裡的恢弘氣勢給震到了,又被元春故意晾了一會兒、這會兒元春一句不客氣的話,嚇得她小腿一軟就跪了下來。
“罷了~”
元春看了看王熙鳳,廣袖一擺、示意王熙鳳起身,語氣清冷的道:“到底是各有各的造化,我這兒以後你也不用來了。”
家中發生的事兒,元春身在宮闈自然有王子騰遞話進來,如今府上是個什麼光景她也清楚得很。
為人子女,有些隊天生就只能這麼站,她沒得選!
見元春如此,賈母也不好多說,只在心裡暗暗嘆息,這下榮國府兩房算是徹底裂了!
祖孫二人又敘了幾句,見時間差不多了,元春方命人拿來賞賜。
有給老太太的福壽圖,給賈政的前朝孤本,給寶玉的文房四寶,甚至還送了一柄寶劍給王子騰,讓賈母帶回去。
至於王熙鳳則全程當了個看客。
王熙鳳低著頭、強繃著一張笑臉,服侍著賈母從鳳澡宮走出。
沒行幾步,身後追來兩名宮女、叫住了二人,為首的女史手中托著一個小匣子,笑問道。
“前面可是賈家小伯爺的長嫂?”
王熙鳳腳下一滯,轉過頭,有些惶恐的道:“正是,敢問女史…”
女史微微一笑,將那小匣子雙手遞上,“這是皇后娘娘賜給夫人的,請夫人收下。皇后娘娘說了、夫人照護國之良臣有功,當賞!”
賈母聞言,腳下一顫…這前腳元春剛給了她臉子,轉頭皇后娘娘就又賞賜下來,並明言因她是賈家小伯爺的長嫂才賜予的。
她這個親祖母反倒被遺忘了。
那三孫子的聖眷這麼隆了嗎,太上皇屢屢加恩不說,連皇后娘娘這邊也是如此…
一時間心神有些恍惚起來。
王熙鳳大喜、臉上一下子綻開了笑容、腰桿子一下子也挺了起來,激動的將那匣子接過:“臣婦多謝皇后娘娘!”
鳳藻宮正殿,永正帝靠在龍椅上,陳皇后站在後面纖纖玉指輕柔的給他按著太陽穴。
一名紫衣女史正稟報著各家誥命覲見的情況。
“賈家兩房如今水火不容,父皇還是讓封了賈元春,還以此一起召見了王子騰賈政,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