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倆傢伙,尤其是賈環這小犢子,不下狠手教育是不行的。
“是,三叔。”
賈芸恭敬的應了聲,又一臉討好的問道。
“三叔,你在外面做大事,不知道需不需要能人異士?”
“你認識能人異士?”賈瑄笑看著賈芸,這傢伙看上去圓滑世故、其實卻是個忠義之人。
外表圓滑、內有稜角。
兩者齊聚、那就是人才了。
對人才,賈瑄向來是多看重幾分的。
“三叔請移步跟我來。”賈芸說著,領了賈瑄來到族學房門處。
但見一個滿臉絡腮,方面大耳,皮膚黝黑頭髮糟亂,宛如一尊鐵塔似的壯漢緊張的站在那兒。
一見賈瑄到來,壯漢更是緊張的低下了頭。
“三叔,他是倪二,是侄兒的鄰居,為人最是忠義,對老母也是極盡孝道。侄兒幾番承蒙他照應,又想著他還有些本事,三叔這邊或許需要他這樣的人,便自作主張領了來見三叔…”看得出來賈芸是真想幫倪二,言語中對倪二也多是譽美之詞。
“倪二嗎?”賈瑄奇怪的看著眼前這個鐵塔一般的莽漢,這傢伙應該是個脾氣暴躁的,怎麼到自己面前變這麼乖巧拘束了?
“對了,三叔,倪二他最是敬仰三爺你了,每次我跟他提起,他都是擊節讚歎,恨不能一見。”
倪二鐵塔一般的身軀轟然下跪,對著賈瑄咚咚咚就是三個響頭:“倪二拜見三爺!”
賈瑄頓時瞭然,定是賈芸這個好侄子肯定沒少替自己吹噓,這莽漢又是江湖草莽那一掛的、聽他吹噓多了、自然就起了仰慕之心。
“壯士禮重了,快請起。”賈瑄上前將他拉了起來,笑問道:
“平日都做些什麼營生?”
“小的,小的…”倪二漲紅了臉,“小的是個潑皮,旬日里給賭場看看門,收點閒錢,誰家要有事情、也出面擺平一二…”
賈芸怕賈瑄不喜,忙幫他解釋道:“三叔,倪二外號醉金剛,天生銅皮鐵骨、有勇力、等閒十幾個漢子不是他對手。他最好打抱不平,在坊間頗有幾分任俠之名,街坊們有事兒也都喜歡找他幫忙…”
賈瑄微微一笑,對什麼任俠、青皮之說根本就不在乎,而且賈瑄也知道,此人身上並無任命官司,否則幾次神京大掃除早就將他送進去了。
“你練過?”
倪二憨憨的點了點頭:“瞎練過一點鐵布衫…”
“根骨不錯,可惜練瞎了…就先跟著我做個親衛吧。”賈瑄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醉金剛倪二倒是有幾分根骨天賦的,可惜就是練瞎了,不過只要跟了自己、好好調理一番、卻也是個不錯的幫手。
“多謝三爺。”倪二大喜過望,又要下跪磕頭,卻被賈瑄一把託了起來。
“芸哥兒,做的不錯、這個給你了。”賈瑄說著,從袖兜裡取出了一塊上好的玉佩扔給了他。
賈芸大喜接過:“侄兒多謝三叔賞。”
“好好幹,以後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你!”賈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帶著倪二離去了。
……
晚間,榮慶堂。
賈寶玉臉色蒼白的撲在賈母懷中,眼淚在眼眶裡面打轉兒,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一般。
“祖母,我不去了,那族學簡直不是人呆的地方,不僅要讀書、還要早晚操課,教諭們動不動就要打手板心…孫兒的手都被打腫了,不信您看~”
寶玉說著,將發紅的左手抬了起來…
其實,寶玉也就捱了三下戒尺,也就手板心紅了而已,但吃不住他是老太太的心尖尖,別說捱打了,就是蚊子咬了一口都是塌天大事兒。
賈母那紅紅的手掌,原還覺得寶玉有些不爭氣的想法頓時拋之腦後了,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那些教諭是單對你一個人如此,還是每個人都一樣?”
寶玉眼淚巴巴的道:“都一樣…環哥兒調皮,被打的最狠、他想逃回來,被看門的抓了回去,罰在小校場上跑了二十圈,人都累暈了~”
“什麼?”一旁的李紈聽得心顫不已。
“那,蘭哥兒被罰了沒有?”
寶玉看了看李紈,倒也不敢撒謊,磕磕巴巴的道:“那,那倒是沒有…教諭挺喜歡蘭哥兒的,說他書讀的好。”
賈母聽完、徹底沉默了,原來人家真的沒有特意針對她大孫子啊。
“畜生,老子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賈政下衙之後來給賈母請安,見寶玉說起族學、便在外面聽了一會兒,結果卻把他氣了個吐血,比他小三四歲的侄兒賈蘭都能堅持,偏他不能?
“老爺~”寶玉嚇得直往賈母懷裡撞。
賈母抱著寶玉,對賈政怒目而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