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瑄定睛一看,臉上的鬱悶頓時消失不見,嘴角不禁咧開了笑容。
王子騰昇九省統制、繼續提調藍田大營、京營節度使的官職也繼續兼著,代價是…主持清收戶部欠款?
不得不說,太上皇還真是會選人。
這把刀,選對了!
像王子騰這樣的瘋狗賭徒、用來追討欠款最合適了。
這要命的差事別人不敢幹,王子騰敢,只要給他足夠的好處。
不過追繳欠款之前,王子騰還有一個坎要邁!
他自己家先欠著戶部四五十萬兩銀子…
這些錢都是他這些年陸續借出,拿來養親兵、走關係、託人情的。
他主抓催款,自己要是不先把錢還了,憑什麼要求別人還?
王家之前就被賈赦逼的賣田賣地了。
原本還有薛家可以刮點油水,現在薛家又被自己收編了。
這下、只能繼續賣祖產了,只是不知道王子騰的家產還夠不夠填這個窟窿…
“什麼事兒這麼高興?”黛玉靈眸閃爍,好奇的湊了過來。
賈瑄做的事兒她也瞭解一些,有時無聊也拿桃夭送來的情報當話本看、一邊解悶,一邊也瞭解一下外面的事情。
賈瑄隨手將便籤遞給了黛玉。
黛玉靈慧,只一看就明白了其中的關竅,揶揄道:“三哥哥你是不是算好的?”
先一步收了王子騰錢袋子,然後把王子騰架在火上烤?
賈瑄一笑:“想多了,我哪兒有那麼神。”他自己也沒想到太上皇會拿王子騰做刀。
不過這也算神來之筆了。
“才怪~”黛玉盈盈一笑,將便籤交給了桃夭。
現在賈瑄在她心裡已經有點美周郎算無遺策那種味道了。
寶釵見黛玉隨意相處的樣子,眼中不由閃過一絲羨慕。
她知道桃夭送來的都是要緊的情報,這種東西、賈瑄竟一點也不瞞著黛玉,兩人還有商有量的…
“寶姐姐,王子騰去你家了,你過去看看…”
“啊”寶釵一驚,連忙帶著鶯兒去了。
…
梨香院,薛家。
王子騰從宮裡出來,第一時間就來了薛家。
他沒有經榮國府正門,而是從後街梨香院出入夾道進去的。
銀子,他現在急需銀子。
王家已經沒銀子了,祖宗傳下來的家當也賣了大半,要是再賣、他可就真成寒門了。
“二十五萬兩?”薛姨媽手裡的茶杯差點飛到王子騰那銀盤大臉上。
“二妹,現在是王家最關鍵的時刻,上皇說了、做好了這件事兒、封伯可期,而且還不是我們王家祖上的縣伯,是世爵。而且我也能入閣軍機,這對王家、對薛家也是大好事兒。”王子騰濃眉大眼的臉上又是興奮又是急切,只是那殷切的眼神落在薛姨媽眼裡就成了嗜血的餓狼了。
王子騰這話要是對王夫人說,王夫人肯定是砸鍋賣鐵也要幫一把的。
可惜他面對的是薛姨媽。
薛姨媽對王家、王子騰遠沒有王夫人那般親,她更看重的是利益,薛家的利益!
薛姨媽定了定心神:“二哥,不好意思,家裡現在也沒錢了…”
“我知道一下子讓薛家拿出二十五萬有些難…不過~”
王子騰說著臉色漸漸陰沉下來,語氣中也帶上了一絲威脅:“二妹就一點不在乎蟠兒了?他打死人的事兒雖然勉強有了定論,但卻還有許多手尾要處理的…”
薛姨媽見王子騰又拿薛蟠的事兒威脅,臉色變得異常難看起來,沒想到這個哥哥竟然心狠如斯。好在薛家之前就得了賈瑄的提點、明白了關節,卻也不怕王子騰的威脅了。
“不用了,二哥,今兒蟠兒已經去京營了…”
“已經去京營了?”王子騰多老辣,一聽就知道薛家有變、有人插手這番因果了,臉色頓時陰冷下來:“是賈赦?”
“是小伯爺。”
薛姨媽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小伯爺不嫌蟠兒粗鄙,願意提攜他,薛家也願和小伯爺合作。”
“另外小伯爺說了、二哥既然拿了薛家的錢、也做了貪贓枉法之事,那就要承擔相應的責任、把手尾處理好。否則,小伯爺不介意和你討論一下什麼是大秦律!”
在王子騰又一次拿薛蟠的事兒威脅之前,薛姨媽還是有些懼怕這位二哥的、原想著先搪塞推諉一下。只是王子騰歹毒的行徑,徹底讓薛姨媽沒了退路。
這哪裡是要錢,這根本就是要命!
“好個歹毒的小畜生!”
新仇舊恨瞬間湧上王子騰的心頭,京營奪權,當街一句手無縛雞之力的羞辱、讓他成了軍中笑柄,現在又斷了自己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