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趁著現在,府上銀庫的錢還有不少,索性分了,自己拿了錢財地產過自己的逍遙日子去、再不看旁人眼色。
他就不相信了,賈瑄一個小兒都能過得風生水起,他就不能!
清客相公們都說了,他是老來紅的命!
賈母看了看鬥雞一般的兩個兒子,無奈嘆息了一聲:
“那就分吧,分乾淨一點,以後誰也別瓜連誰!”
“瓜連?”賈赦冷笑,老母親這是篤定了二房要飛黃騰達了啊。
“璉兒,鳳哥兒、命人清點財貨,按規矩分,一分一釐都給我分清楚了!”
王夫人:“敢問大伯,怎麼個按規矩分法?”
賈赦淡漠一笑:“世勳分家,長子七成、其餘諸嫡子再分剩餘三成,長子負責奉養父母。”
“怎麼著、弟妹是連這個規矩都不知道?”
“不可能!”
“不行!”
王夫人,賈母幾乎同時開口。
“老大,他是你弟弟!你怎麼忍心這麼苛待你的親弟弟?”賈母看著賈赦,眼神中帶著老母親的哀求。
“苛待?”賈赦仰頭一笑,滿目蒼涼。
“老太太要不滿意,我可以請宗人府大宗令來幫忙分家。到時候大宗令說分多少就分多少,全分給二房我也沒意見。”
“你,你…你怎就如此鐵石心腸!”賈母氣得渾身直顫。
她不過是想讓賈赦這個做哥哥的多照顧弟弟一點,結果就等來了這硬邦邦的一句回應。
大房現在是全都被那三孫子傳染了!
一個個面冷心黑的。
老大是這樣。
以前聽話的璉兒和鳳哥兒現在也是一樣了,一家人的情分都不講了。
最終,在王夫人的強烈堅持下,榮國府大房二房還是把榮國府的私產給分了。
大房佔七成、二房三成。
王夫人親自盯著,不僅是銀錢地皮,就連桌椅板凳、還有府上的小廝奴婢,乃至於一匹布、一斤米都分了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之前抄家讓榮國府吃了個大飽,賈赦又逼著王子騰賣房子賣地還回來了幾十萬兩銀子。
除卻補給賈瑄的二十萬兩之外,榮國府的公賬上還躺了足足八十五萬兩銀子。
可惜今天剛還了欠戶部的四十二萬兩銀子,現銀便只剩下四十三萬兩了。
按嫡次子分三成的規矩,賈政一家子一共得銀十二萬九千多兩,外加兩個大田莊和一個小田莊以及城內數個商鋪,後街一大一小兩個宅院。
這和王夫人分家之前想像的四五十萬銀兩差距有點大了。
財貨分清之後,賈政也硬氣了一回,找人將他的兩個小院落都給單獨隔開了,只留下一道小門通往榮禧堂,以便他隨時給賈母請安,表現孝心。
唯有寶玉被賈母強留在了身邊。
···
榮慶堂後面,二房蝸居、王夫人房。
王夫人、薛姨媽老姐倆相對而坐。
“鳳丫頭也是黑了心肝了、竟然和那黑了心的小短命鬼合夥一起算計我,她也不想想、誰跟才是一家人!”自家姐妹面前,王夫人臉上的恨意是藏都藏不住了。
她是蠢,但又不真是大傻子,怎會不知道今天這事兒就是個陽帧?
前腳剛把朝廷欠銀還了,後腳她的人就拿到了府上的賬目。
傻子都知道這是故意的。
這就是讓她趁早滾蛋意思!
然而她還不能說什麼,因為這賬目本身是沒問題的,收入的確就這麼多、開支也的確有那麼大,明明白白的就是入不敷出,一點問題都沒有。
大房當官掌兵肯定是能得好處的,別的不說就下官們敬獻的冰敬炭敬就不是一筆小數目,這些好處可以以另外的名目歸與公賬,也可以直接歸大房的私庫。
王夫人原以為還能沾沾這方面的光,結果王熙鳳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直接送進大房自己的小金庫去了。
總之現在長房大權在握,公賬的最終解釋權在王熙鳳手裡,怎麼開支還是長房說了算。
她要麼捏著鼻子受著,要麼就乾脆一拍兩散。
薛姨媽只是乾笑回應,現在王熙鳳腰子壯的厲害,她也不好去得罪的。
“哼,看她們還能囂張幾時。”
王夫人看了看乾笑應對的薛姨媽,捏著佛珠的手不由得緊了幾分:“如今寶玉他舅舅得了上皇和陛下的信重、又掌了藍田大營,將來入閣軍機是肯定的,我的元兒也快有訊息了。”
“且看到時候看誰看誰的臉色!”
薛姨媽神色微動,王子騰飛黃騰達她是不在意了,因為那個哥哥心裡就沒有她們薛家。
不過元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