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我能不能不去?”賈寶玉仰大臉祈求的看著賈母。
什麼科甲及第、不過是祿蠹而已,沒得汙了他女兒家一般的人品。
“不行。”賈母難得的強硬了一回,板著臉道:“如今你璉二哥去了京營,你瑄三哥更是封了爵去了逐鹿書院,寶玉你要是能科舉出仕、為官做宰了,咱們家就是文武兩開花了。到時候啊、有你璉二哥和瑄三哥輔佐你,還怕不能光宗耀祖嗎?”
寶玉一聽什麼為官做宰,更是一個頭兩個大,在賈母懷中扭麻花似的央磨:“孫兒只想在家孝敬老祖宗。”
賈母聽得老懷大慰,還是我寶玉孝順啊。
“寶玉,不許再胡鬧了,再鬧我讓老爺收拾你。”王夫人陰沉著臉呵斥道,她雖蠢卻也希望兒子能有個出息。
寶玉一聽要叫賈政,頓時就蔫兒了。
賈母愛憐的撫著寶玉的背脊,笑看著賈瑄,“瑄哥兒,是你下令不讓寶玉去薈芳園的嗎?”
賈瑄原以為賈母是轉了性了、把昨天的事兒揭過了,沒想到她在這兒等著自己呢。
“沒錯,是我下的命令。”
賈瑄那無所鳥謂、要戰便戰的樣子讓賈母感到頭疼不已,原想訓斥幾句的、開口之後就變成了講道理,“瑄哥兒,你們可是兄弟…”
“老太太,不必多說了。”王夫人也是受夠了賈瑄的輕蔑和無視了,又覺昨日之事太過於丟臉,見賈母還要再說,先是打斷了賈母的話頭,然後冷著臉對賈寶玉道:
“寶玉,你給我聽好了,今後再敢說要去東府、我讓老爺打斷你的腿。”
“咱們家還沒到要別人施捨的地步!”
王夫人說的話擲地有聲,說話間連餘光都帶瞄賈瑄的。
主打一個你不拿正眼看我,我也不拿正眼看你。
三爺的精髓算是給她學到了。
寶玉一聽、頓時如遭雷擊,什麼施捨不施捨的、麵皮不麵皮的都不重要啊,他只想去薈芳園去東府和姊妹們玩耍。
那日秦可卿過來給賈母請安、他瞧見一眼,就開始日思夜想上了。
除卻秦可卿之外、林妹妹也常去那兒,姊妹們也喜歡去薈芳園玩兒,他就喜歡跟姊妹們一起逛園子,王夫人這一句話、卻是斷了他的奢望。
賈瑄心中冷笑:有骨氣,三爺最喜歡有骨氣的人了,希望你的骨氣能堅持到底。
“這,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賈母老臉頹喪著,連連哀呼。她原還想著轉圜一二,繼續拉著賈瑄給她的大寶玉墊背呢…
“老太太若沒什麼事兒的話,瑄就告退了。”賈瑄起身衝賈母微施一禮。
“去吧,去吧。”賈母擺了擺手,一個三孫子就夠令人頭疼的了,現在老二家的也犯了牛勁兒,她感覺自己好累。
這家、要散吶!
賈瑄一走,迎春惜春也告辭了,然後史湘雲也跟了出來、這丫頭已經發現了,還是三哥哥這邊好玩兒。
薛姨媽寶釵母女作為外人看了一齣賈府的鬧劇,自然不好待下去,找了個由頭散了。
轉眼間,堂上就只剩下探春一個人陪著寶玉了。
她倒是想走、可看王夫人那架勢,自己要是敢走的話、怕是沒什麼好果子吃,這個時代、嫡母想要拿捏庶女簡直不要太簡單。
“老祖宗、太太,我想去寶姐姐家看看,我都還沒主動去拜望過呢。”寶玉見姊妹們走了個精光,一時就跟魂被抽走了一般,好在他還有幾分機靈,只說了要去梨香院拜會。
王夫人本就喜歡寶釵,聞言、緊繃著的棺材臉緩和了些:“你是該去拜會一下,探春、你跟著去,照顧好你二哥哥!”
“是,太太。”探春忙應聲行禮。
…
“瑄兄弟…”賈瑄幾人沒走出多遠,寶釵便帶著鶯兒香菱跟了上來。
眾人說笑著沒走出多遠,便見大臉寶舔著一張大臉帶著一臉尷尬的襲人跟了上來。
太太剛還言之鑿鑿的說二房不是要飯的,不許寶玉再去賈瑄的地頭,結果這位爺轉眼就不要臉湊了上來,這讓襲人都感覺丟人,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探春跟在後面一言不發,一副看好戲的神情。
她知道、三哥哥可不是什麼逆來順受之人,寶玉要真不要臉的跟到他地頭去,怕是要有好果子吃。
“寶姐姐,我還說去梨香院找你玩兒呢,沒想到你跟這兒來了。”寶玉一臉討好的湊了上來。
被賈瑄扛在肩頭的小惜春撇了撇嘴:這是去梨香院的路嗎?
接近芷清苑時,一縷悠揚的琴聲遠遠傳來。
“這好像不是桃夭的琴聲。”聞琴而知雅意,琴聲靈動如精靈漫舞,與桃夭那種如夢似幻的完全不一樣,賈瑄不由加快了腳步。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