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噹噹,雙錘重劍相撞、金戈激盪、巨大的聲響穿過青蓮院、連整個地字院都清晰可聞。
“給我破!”鍾離月連連加力,瘋魔十八錘越使越疾,卻始終被賈瑄一柄重劍死死壓制。
力量被壓制,錘法也被壓制。
這卻是激發了鍾離月骨子裡的瘋魔勁兒,只見她咆哮連連、宛如一頭母虎,卻總逃不出重劍織成的樊弧?
兩人這一戰,看的一旁的陳怡頭皮直髮麻。
這哪裡是兩個武夫戰鬥,根本就是兩個怪獸在角力啊!
“痛快!”半個時辰之後,鍾離月全身脫力,雙錘拄在地上、全身暴汗,卻還是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明天繼續!”
“誰怕誰,明天繼續。”賈瑄這邊同樣是酣暢淋漓。
這種硬碰硬的戰鬥,對修煉大龍象力極有好處,比平日自己拿著玄鐵重劍修煉效果要明顯多了。
“你小子真是個怪胎,明明只是大龍象力第四重,力量卻不比我這個第五重的差,簡直沒天理了。”
吃過師父準備的小金剛丹,恢復了一下體力之後,鍾離月才緩緩站了起來。
“嘿嘿,要不我才是師父的關門弟子呢。”賈瑄嘿嘿一笑。
拼肉身力量,自己和鍾離月這個先自己入門數年、又長自己四五歲的大師姐處於同一水平。
但劍法自己的劍法境界一日千里,卻是早把這個師姐甩在後面了。
再加上自己的先天真元也沒有動用。
否則、這位師姐在自己面前難以撐過十招!
“別得意,明天肯定勝你。”鍾離月捏了捏拳頭,信心滿滿的道。
今天這一戰,她收穫良多,明日定能一雪前恥。
“大師姐,那你可要努力咯。”陳怡輕笑道,剛才她看了半天、早看出來了,小師弟的境界早就超過大師姐了,她要想翻盤、除非有了不得的奇蹟發生。
鍾離月拍了拍胸口:“你們就瞧好吧。”
今天玉劍觀音不在,賈瑄在師父分給自己的居舍中衝了個涼水澡,和兩位師姐一起吃過午飯就準備告辭離開了。
“師弟,等下。”鍾離月忙叫住了賈瑄,“師弟,有人想見你。”
“我說師姐,到底誰想見我、你倒是說啊,你不說我怎麼跟你去?”賈瑄很是無奈的看著攔在自己面前的鐘離月。
賈珍賈蓉死之前鍾離月就好幾次像這樣沒頭沒尾的幫人遞話了。
鍾離月猶豫了一下“是皇太孫殿下,你滿意了吧。”
“皇太孫?”賈瑄眉頭一皺:“他找我做什麼。”
皇太孫趙乾,當今陛下與孝儀皇后所生、孝儀皇后早逝,這位太孫殿下就被上皇接到了身邊親自教養。
兩年前被上皇冊封為皇太孫。
今上五子中,皇太孫趙乾無疑是最出色的那個,他不僅是上皇親封的太孫、還是逐鹿書院院正軒轅長歌的關門弟子,在年輕一輩中擁躉眾多。
只是賈瑄對結交什麼皇太孫一點興趣都沒有。
首先、作為武勳、乾坤未定之時隨意結交皇子、哪怕那個人是皇儲,都是極不明智的。
更何況他趙氏皇族還是一團亂麻。
太上皇嘉佑帝雖名義上退位,卻還執掌大權、一言九鼎,這條老龍一邊求著長生、一邊絲毫不放鬆手中大權。
朝堂上六部九卿都是他的人,這他還不放心、又把自己的兒子忠順親王也扔進內閣、幫著當今皇帝署理政務。
到了第三代這裡,太上皇也不是獨寵他趙乾的。除卻皇太孫趙乾之外,太上皇還親手教養了忠靖親王世子趙澤,忠順王世子趙曦,這兩人也是極得寵的。
整個大秦皇室,現在就是太上皇高高在上、居中平衡,皇帝和忠順王等幾個兄弟明爭暗鬥,第三代也一樣,各成體系、分庭抗禮。
“太孫殿下就在前面的千機閣,你自己問他不就知道了。”
逐鹿書院、千機閣。
此地是書院弟子們平常切磋交流的地方,裡面有擂臺,有美酒佳餚。
賈瑄隨鍾離月剛進千機閣二樓的一間包廂,就見一個穿著明黃色太子冕服、約莫二十三四歲的青年起身迎了上來:“三郎,要見你一面還真不容易啊。”
皇太孫的語氣很隨和,行止間卻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自信。
賈瑄心中一動,這皇太孫的氣息很強、比範璞都絲毫不差了。
不愧是大秦守夜人軒轅長歌的關門弟子。
皇太孫身後,還有三名衣著不俗的青年男子、一人是賈瑄在賈珍葬禮上見過的北靜王水溶。
“小師兄。”鍾離月一見皇太孫,便撂下賈瑄,快步走到其身邊。
那眼神中的仰慕、只要不是個瞎子都能看出來是怎麼回事兒。
賈瑄心中默默為小胖墩趙元默哀,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