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瑄連道不敢。
太上皇擺了擺手:“軍中之事撲朔迷離,倉促下定論、只能讓背後之人逍遙法外。”
賈瑄沒再說什麼。
從被宣進宮那一刻起,賈瑄就知道、這刺殺案最後會變成一個懸案。
大秦軍中實力複雜,平元一脈三大山頭任何一家都有動機殺自己,還有那義忠郡王,甚至還有王子騰,還有其他想要把水攪渾借之漁利的勢力,都有這個動機。
刺殺之人既然動了,便不會留下把柄。
偏偏平元一脈這三位大佬又是穩定大秦百萬邊軍的錨石、那幾位也是太上皇平衡朝局和軍方的抓手。
太上皇最多就藉此機會整肅一下神京治安,順便收拾幾個坐在關鍵位置上的人,換上自己信得過的,鞏固一下自己的勢力,加強一下平衡。
至於真正的兇手,終會被埋在水面之下。
這就是現實、冰冷的現實。
至於賈瑄憑感覺認定兇手是鍾正梁的事兒,這種在外人看來純靠猜的東西,是拿不上臺面來說的。
只是,太上皇不動,不代表賈三爺不能動!
殺人者,人恆殺之!
鍾老狗你不是喜歡當街對掏嗎?
現在老子扛過了你的手段。
希望你也能扛得住老子的雷霆之怒!
“行了,好好地一個男子漢,別期期艾艾的了。”
太上皇見他那樣,以為他是小孩子氣,笑道:“勳貴這碗飯不是這麼好吃的,身在軍中、若連這點事兒都扛不住,那將來還談什麼沙場建功?”
寶公主輕哼道:“父皇你說的輕巧,三郎才多大,他還沒入軍伍呢,你讓他帶幾個光頭小兵去怎麼跟對付得了那些人?”
“真是拿你沒辦法。”太上皇寵溺的搖了搖頭:“那就賜穿銀龍甲,另賜親兵著甲二十!”
大秦不禁弓刀,唯禁戰甲、機弩。
武勳和各自的親兵、除非上戰場、或身在軍營,否則不得著甲。
那太尉鍾正梁之所以能著金甲、就是上皇恩賜的。
還有他的親兵、也是賜著甲者五十,這是大功勳者才有的恩榮。
整個大秦,只有伯爵以上的勳貴才能平時著甲。
至於被恩賞親兵著甲者、整個大秦不超過十人。
要知道戰陣之上,穿甲和不穿完全就是兩個不同的概念,尤其是對那些身大力沉的勇將來說、一套嚴絲合縫的重甲在身、戰鬥力何止提升兩個層次。
賈瑄自己就是一身怪力,穿上戰甲也不會太影響行動,再加上二十名著甲親兵,安全係數直接上升一個臺階。
“多謝上皇賞賜。”賈瑄自是大喜,忙行禮稱謝。
太上皇看賈瑄那樣,也是慈祥的笑了;“誰說你小子蠢直的,朕看你也是個滑頭。”
“嘿嘿,臣又不是傻子。”賈瑄笑著摸了摸腦袋。
“不錯,代善有個好孫子。”太上皇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了一絲追憶,半晌才拍了拍賈瑄的肩膀:“好好做,別讓朕失望。”
然後轉身往內宮去了,就好像完全沒把賈瑄當外人一般。
賈瑄眨了眨眼睛,心中疑惑:這太上皇對自己是真沒有惡意的。
“殿下,聖人平時都這麼平易近人的嗎?”
“平易近人?”寶公主一笑,父皇說話做事的確是很隨性,有股子超脫氣韻,對待臣屬也是寬仁為上,但你要以為他好相與就大錯特錯了!
“走吧,我送你出宮,今天出了這種事,你林妹妹應該擔心了!”寶公主若有所指的笑道。
賈瑄奇道:“殿下還知道我林妹妹?”
寶公主睇了他一眼:“呵,看你這點出息,提到你林妹妹臉都笑開花了。”
賈瑄:我有嗎?
在寶公主的帶領下,一路七彎八拐來到了宮門前。
遠遠地賈瑄就看到一個小胖墩等在宮門前,正是不著調的端重郡王趙元。
趙元一見賈瑄,便跟個肉球似的撞了過來:“小三子,你沒事兒吧,爺聽說你被刺殺了,告訴爺是誰做的,爺去幹他。”
賈瑄單掌頂住他胸前的肥膘:“是你未來岳父鍾正梁乾的,偉大的皇子殿下,快帶上你的兵馬滅了他去。”
寶公主:…
趙元胖臉一黑,連退了兩步:“攮球的,那老東西厲害,老子惹不起,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滾蛋,看不起你。”賈瑄轉身就走。
“喂,小三子,你跟老子說實話,真是鍾正梁刺殺你嗎?”小胖墩卻又追了上來。
賈瑄:“老子怎麼知道。”
“混蛋,你敢耍你五爺…”端重郡王頓時大怒,作勢欲撲。
寶公主停下了腳步,笑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