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提,你想做什麼?”
太清聖人一開口,準提散發出的威壓頓時便散了。
準提壓下怒火,聲音沉了幾分:
“觀音已認輸,本尊護她有何問題?
倒是師兄該管好自己的弟子,莫壞了論道規矩。”
陸言仰頭盯著準提,開口道:
“不知準提聖人何時從觀音口中聽到認‘輸’二字?”
準提的目光猛地轉向他,那雙眼睛裡像是壓著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成聖以來,從未有哪個小輩敢如此接二連三地冒犯他的威嚴。
“放肆!”
準提的聲音在虛空中炸開,抬手便是一道勁氣,便是朝陸言打去:
“本尊與師兄交談,何時論到你一小輩開口?”
陸言頓時只覺周身空間都被鎖死,像是被整片天地按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那道勁氣看似隨意,可聖人一言一行皆為道,看似輕飄飄的一擊,卻足以擊殺任何準聖。
可陸言並不慌亂,就那麼望著準提。
有老師在,他無所畏懼。
太清聖人見之,只是輕輕抬了一下手中的拂塵,那道勁氣便在半空中無聲無息地消融了,猶如一滴水融入海中,掀不起半分波瀾。
“準提。”
太清聖人盯著準提道,語氣中已是有三分怒氣:
“你過線了。”
“此事本就因吾之弟子與觀音而起,為何不能開口?”
太清聖人目光落在準提臉上,語氣裡多了一絲淡淡的諷意:
“師弟,成聖後的威嚴可是越來越重了,這般可算不得救世佛祖。”
準提胸口翻湧著壓不住的怒意,可他說不出話。
太清說的不僅是事實,而且他與太清的戰力差距不是一星半點。
講理講不通,拳頭也打不過。
準提深吸一口氣,把翻湧的怒意硬生生壓了下去,再開口時聲音已經恢復了平穩:
“師弟謹記師兄教誨,可觀音事關西行大計,還望師兄留有一線。”
太清聖人卻是搖頭道:
“貧道與此事無關,只是一個不願見弟子受到欺辱的老師。
師弟若想救出觀音,得問貧道弟子願意與否。”
準提的身體僵住了。
讓他去求一個小輩?
他堂堂西方教二聖,向一個連大羅劫都還沒渡的晚輩低頭?
此事若傳揚出去,他在這洪荒之中還有何臉面立足。
可觀音已經被陸言收走有了一會兒,若是真的被陸言所創天地煉化,觀音可就真的死了。
觀音不止是西遊大劫的主事人,更是西方教的一大支柱,未來必可成準聖的大能。
若是就這麼隕落,實在是浪費,對西方教也算是不小的打擊。
準提的拳頭攥緊,立身於虛空之中,一時進退兩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