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海眼之事尚未了結,屠巫劍也未曾尋到下落,就連陸壓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陸言頓了頓,目光從六耳身上收回來,看向楊戩,聲音沉了幾分:
“以六耳的天賦,或許可以幫我們尋到陸壓的蹤影,倒是或可奪回屠巫劍。”
楊戩的眼睛亮了。
屠巫劍。
這三個字於人族而言便是累累血債,屠巫劍上浸透了上古先民的血和靈魂。
身為人族,無論是陸言還是他,都想找到那柄劍,讓那些不得安息的冤魂得以安息。
“可行。”
楊戩贊同後,卻是看向六耳,眼神中透著幾分疑惑道:
“不過我想知道六耳獼猴方才為何會你我之法則?”
楊戩的目光在六耳身上來回掃了幾遍。
此刻六耳獼猴身上沒有半分戰之法則與五行法則的氣息,可方才他卻真真切切地用了出來。
戰之法則、五行法則,兩門截然不同的大道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並非沒有這個可能性。
可關鍵在於六耳獼猴所施展的法則之力與他們太像了。
法則皆可領悟,可哪怕是同一法則,修士所悟也會有所不同。
其中定然有蹊蹺。
陸言也想知道,其中的玄奧之處,盯著六耳問道:
“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想讓我替你們辦事?”
六耳獼猴聞言抬起頭,目光掃過兩人,嘴角慢慢咧開,喘息道:
“那就放開我,否則別想從我這裡知道任何事,也別妄想我會替你們尋陸壓。”
剛才陸言與楊戩的對話沒有瞞著他,六耳獼猴聽得一清二楚,知道陸言要用他。
只要自己還有價值,他們不會殺他。
六耳獼猴沒了之前恐懼,目光甚至帶上了幾分有恃無恐。
陸言輕笑道:
“似乎你還沒認識到自己的處境。”
話音剛落,陸言的右手猛地一握。
轟!
五行之力驟然收縮。
“啊啊……啊啊……啊——”
六耳獼猴發出尖銳的慘叫。五行之力不斷擠壓著他的身體。
每一寸筋骨、每一塊血肉都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將他身體壓縮。
若是可動用法力,縱然化作塵埃也無妨。
六耳的脊背彎了下去,整個人蜷縮成一團,身體越來越小,也越來越接近一個圓。
慘叫越發刺耳。
“聒噪。”
楊戩聽的皺眉,而後抬手打出一道法力,封禁了六耳的聲音。
下一刻,慘叫聲戛然而止。
六耳獼猴張著嘴,不斷叫著,卻半個字都喊不出來,此時六隻耳朵緊緊貼在腦袋上,耳朵尖上的絨毛都被汗水浸溼了,一綹一綹地黏在一起。
楊嬋轉身離開院子,不去看這一幕。
她雖心善,可也是殺過不少妖族,並不會阻礙陸言他們。
更何況事關屠巫劍,身為人族,她甚至都想出一份力。
這一場刑罰持續了整整半炷香,陸言才鬆開了手,散了幾分五行之力。
可這半炷香對對六耳獼猴來說,像是過了一萬年還要久。
六耳獼猴癱在地上,像一攤被擰乾了水的抹布,混身溼透,大口大口地喘氣,胸膛劇烈起伏,可還是發不出聲音。
“可願?”陸言面無表情的問道。
楊戩此刻也抬手解開封禁。
“咳……咳咳……”
六耳獼猴劇烈地咳嗽起來,唾沫中夾雜著鮮紅的血。
過了好一會兒,他的呼吸才慢慢平穩。
六耳獼猴抬頭看向陸言,眼神里多了幾分敬畏和恐懼,沒有了方才的倔強。
“想清楚了再說。”楊戩提醒一句。
六耳獼猴沉默了片刻,方才開口:
“我所修法則名為:變化,此法則與我的天賦息息相關。
可觀眾生法則,借為己用,方才我所用的法則,便是從你們身上得到。”
好強!
楊戩驚歎,竟是不知世間還有如此特殊、強大的法則。
若是讓六耳繼續修煉,只要他將變化之道修煉到頂點,豈不是可得天下萬道。
陸言也是意外,開口問道:
“你身上的戰之法則和五行法則,現在怎麼感覺不到了?”
六耳獼猴苦笑了一下:
“聽來的東西,終究不是自己的,只能用,卻無法化作真正將之領悟。
而且變化而來的法則,威力也只能相當於我對變化法則的領悟。”
陸言聽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