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我龍族請他而來,只是金蟬子當日離開宴席後,並未離開西海,而是在周遭遊歷,感知到海眼動靜後便趕來了。
這一個月,他都自發維持海眼陣法,等候真君到來。
只因那時我們已上天。”
敖閏說完,小心看了眼陸言,生怕他誤會,畢竟陸言之前為了他,曾與金蟬子有過沖突。
陸言點頭。
金蟬子可不敢在海眼上動心思,破壞海眼那可是一樁極重的因果,單是業力反噬都夠他喝一壺。
金蟬子此時也注意到陸言,朝著他點了點頭,又全身心投入到鎮壓海眼上。
陸言頷首,也算是回應了,對著敖閏說了句:
“既如此那就讓他繼續吧。”
說罷,陸言便讓截教仙人一同觀察海眼陣法,以及海眼附近的水脈、天地走向。
瓊霄、碧霄等人也紛紛散開,各自探查,不時低聲交流。
截教眾仙皆是陣法大家,不到一日,便已大致清楚了海眼陣法的構造。
眾人再度聚在一起,瓊霄語氣清冷道:
“若以原樣恢復,以吾等之力三日便可將之加固好。”
十天君等截教仙人點頭,這套陣法還算是不錯,只需改些節點,便可用九龍之力壓下業力。
“不好。”
陸言搖頭:
“海眼重要,若是依據原陣法,若再有人來襲,依舊會破。”
碧霄也在此刻開了口,自信飛揚,眼中閃著亮光:
“那就以九龍為陣眼,相互連通。
只要九眼不破,陣法便不破。”
碧霄說著,抬手在虛空中劃了幾道線,縱橫交錯,最後匯聚於海眼上方:
“九位龍族本就鎮守在此,以他們為根基,省去了另外佈設陣眼的功夫。
而且他們修為深厚,法力綿長,比任何靈寶都可靠。”
其餘截教仙人也皆是應和著,論陣法這位看上去似少女般明豔的碧霄,可還在他們之上。
陸言也抬眼看了碧霄一眼。
碧霄雖然平時大大咧咧,可論起陣法,當真是巾幗不讓鬚眉。
十天君中的秦完撫須道:
“碧霄師姐所言極是,不過還可哂梦骱K}。
若能引水脈之力入陣,既可增加陣法強度,又能減輕龍族負擔。”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各抒己見。
陸言也是不時說著,論陣法他亦是不弱。
“海眼被毀,業力爆發,此事絕不能重演。”
若再有異動,天庭須在第一時間知曉。
所以陣法之中,必須加入感知陣。
一旦有人觸碰、破壞,或者九龍出現異常,感知陣立刻觸發,將訊息傳回天庭。”
十天君對視一眼,紛紛點頭。
“真君思慮周全。”
瓊霄看著他,眼中多了幾分讚賞,更是直言道:
“陸言,你要是專心修陣法,怕是不消千年,陣法修為定然超越我等。”
陸言有些思路,甚至比她還要更加清晰。
“仙子謬讚。”陸言笑了笑。
方案確立。
眾人也開始設計陣法,一門全新陣法在所有人的努力下,一點點成型。
時間緩緩流逝,直至一個月後,陣圖初成。
截教眾仙各展所長,有人刻陣紋,有人佈陣基,有人引地脈,有人練陣旗。
配合默契,行雲流水。
瓊霄、碧霄則是四處遊走,一為答疑解惑、二為彌補缺憾。
又過了十幾日,各個部分的陣法陸續成型。
碧霄和瓊霄在九龍身上佈下了密密麻麻的陣紋,每一道紋路都與九位龍族先祖的鎖鏈相連。
鎖鏈原本是他們自縛於此的工具,如今變成了陣法的一部分。
九位龍族強者的法則之力不再散亂,而是通過陣紋匯聚成一體,彼此呼應,彼此加持。
敖逸感應了一下體內的變化,睜開眼,看著陸言,聲音低沉:
“此法……不錯。”
簡短的幾個字,卻讓碧霄高興地翹了嘴。
十天君也將水脈匯聚於此,借水脈之力,壓制海眼。
到此時,陣法也只剩最後一步未做。
陸言正了正衣冠,取出神職,朝天恭敬喊道:
“臣,恭請陛下降臨。”
截教仙人、四海龍王皆是隨聲喊道:
“恭請陛下降臨。”
下一刻,玉帝虛影於海中浮現,足有十數丈高,周身散發著淡淡金光。
玉帝出現的那一剎,整個海域都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