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是楊嬋、楊戩兄妹的舅舅,可當年那場變故中,楊嬋的父母和大哥都死了。
陸言曾一直認為玉帝是淡漠無情的,將天規視作一切,比萬事萬物還要重。
可如今來看,難道其中另有隱情?
那一抹痛楚和懊悔,不像是裝出來的。
良久,玉帝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陸言:
“準了。”
陸言再次躬身:
“謝陛下。”
陸言正要告退,玉帝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比方才重了幾分:
“愛卿。”
陸言停下腳步,看著玉帝。
玉帝在龍椅上微微前傾了身子,那雙一向威嚴的眼睛裡,此刻少了幾分帝王的凌厲,多了幾分長輩的柔軟。
“楊嬋是寡人的外甥女,望愛卿能好好待她,切莫讓她傷心。”
陸言愣了一瞬,看著這位主宰三界六道的無上至尊,此刻卻透著幾分無力。
而後陸言抬起頭,對上玉帝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陛下放心。
我這一生,定不負她。”
玉帝看著他,嘴角浮起一絲笑意,揮了揮手,沒再說話。
陸言離開大殿。
腳步聲漸漸遠去,凌霄寶殿再度安靜下來。
玉帝獨坐在象徵三界之主的寶座上,望著殿門外翻湧的雲海,沉默了很久。
他這個哥哥、舅舅,當得不稱職啊。
當年巫妖大劫消弭,他從一個童子成為這三界之主。
三界中各方勢力盤踞,妖族殘餘仍在作亂,三教弟子也不把他放在眼裡。
玉帝手中無人可用,甚至就連最親的妹妹都護不住,遭人算計,落得那般下場。
他什麼也做不了。
只能看著。
“唉……”
良久,一聲嘆息在大殿裡響起。
很輕,卻在這空曠的大殿裡,迴盪了很久。
陸言出了凌霄寶殿,腳下一踏,化作一道金光,朝太陰星的方向飛去,難掩心中激動。
嬋兒,我來了。
……
太陰星。
陸言踏上這片土地的第一個感覺,是冷。
有種突然從炎炎夏日一腳踏進了冰窟的感覺,連呼吸都帶著白氣。
不過對金仙來說,這點寒冷倒也算不了什麼。
陸言打量著太陰星,此地格外清冷,沒有仙氣飄飄,沒有仙娥往來。
像是一片被遺忘之地。
不過陸言抬頭,卻是一眼便望見了一棵樹。
月桂樹。
它太顯眼了。
在這片冰冷的大地上,月桂樹就立在那裡,像是為人引路,通體泛著淡淡的銀光。
陸言隔著千萬裡,都能感受到月桂樹上那股冰冷氣息。
月宮就在那裡。
陸言找準方向,腳下一踏,架起金光便朝著月宮飛去。
不過數個呼吸,陸言便已離月桂樹不足百里。
月桂樹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枝幹上的紋路都看得分明。
月宮也漸漸顯露出面貌。
清冷。
孤絕。
靜靜地立在那裡,不問世事。
陸言加快了速度。
就在這時——
一道凌厲的破空聲從側面襲來。
陸言瞳孔驟縮,竟是有種被鎖定之感。
是誰?
第103章 吳剛襲殺,嫦娥現身
下一刻——
陸言便見一把巨斧呼嘯著飛來。
斧刃上寒光流轉,直直地朝他劈來,附著的力量彷彿能將天地劈開。
陸言沒有猶豫,寒霜出現在手中。
劍之法則!
一劍驚鴻!
陸言頃刻間火力全開,沒有半分留手。
寒霜劍身上凝練出純粹、凌厲劍氣,竟是並無半分外溢,皆是鎖在劍身。
去!
一劍揮出!
與那巨斧磅礴、碾壓一切的氣魄不同,這一劍彷彿能斬斷一切。
“轟——”
劍氣與巨斧撞在一起,一聲巨響在太陰星上空炸開。
劍氣雖強,可難擋那碾壓之勢,可也勉強擋住了。
破碎的劍氣落在太陰星表層。
唰唰唰——
……
太陰星表面頓時出現上百道深入百米的劍痕,氣浪更是朝著四周席捲。
相較於劍痕,巨斧那毫不掩飾的狂暴力量像是將太陰星表面犁了一遍,留下無數凹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