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無聲沉默了一會,而後孫悟空抬起頭,眼中茫然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陸言很熟悉的神色——
猶如當年尋道之時,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倔強。
“俺一定會變得更強。”
說罷,孫悟空轉身走了。
而陸言看著恢復意氣的猴子,點頭笑了笑,站了好一會兒。
直到猴子身影徹底看不見,陸言才收回目光,轉身,朝靜室走去。
陸言盤膝坐下,卻沒有立刻入定。
心頭思緒萬千。
也不知這一次,猴子能否避開天庭算計?
陸言深吸一口氣,真仙巔峰的法力在經脈中流淌。
不夠。
陸言在心裡對自己說。
真仙,不夠。
他現在擁有的力量,還不足以應付西遊大劫。
陸言閉上眼。
大品天仙訣開始咿D。
仙靈之氣從四面八方湧來,不斷煉化為法力,淬鍊著法力與體魄。
而陸言的大部分心神開始琢磨劍之法則。
要將根基夯到最實,法力煉到最純、劍意磨到最銳。
一日。
兩日。
三日。
每吸入一口仙靈之氣,陸言修為便增進一分、體魄強上一分。
法力好似在丹田中形成了漩渦,緩緩旋轉。
每轉一圈,就有一絲雜質被甩出去,留在漩渦中心的法力則變得更加純粹、更加凝練。
像是將一塊粗鐵反覆鍛打,雜質去盡,剩下的便是精鋼。
而那劍之法則也在陸言那強大悟性下,一點點增強。
時間緩緩流淌,天庭也變得安靜、祥和,孫悟空也待在齊天大聖府,潛心修行。
直至第十五日。
陸言睜開了眼。
就在他睜眼的那一剎那——
兩道劍氣從陸言的瞳孔中射出,不是他刻意催動,是壓了十五日的劍意找到了出口。
劍氣凌厲得像能切開天地,瞬息落在對面的牆壁上,毫無聲息,牆壁上便多了兩個光點。
陽光從那兩道細縫中鑽進來,在昏暗的靜室裡拉出兩條極亮的光線,像是兩柄從牆外刺入的劍。
陸言感受著自身狀態。
法力、體魄,已是進無可進,真仙巔峰被他壓了又壓,磨了又磨,壓到了這個境界所能承載的極致。
就連本該在金仙境才能領悟的法則之力,也在這十五日中往上攀升了一層。
不需要再等了。
縱然面臨金仙劫,他亦可憑手中劍,破之。
陸言起身,一步邁出!
下一刻——
風起雲湧、天地變色。
烏雲從四面八方湧來,沉甸甸的,像是灌了鉛,一層疊著一層,從天頂直直地往下墜,像是要把整座真君府都壓進地裡去。
真君府乃至於更遠之地,都被劫雲覆蓋,綿延上千裡,望不到邊。
陸言走出靜室,仰頭望著那片翻湧的劫雲,衣袍被刮來的風吹得獵獵作響,長髮在身後飛揚。
劫雲深處,雷光開始醞釀。
仙道又三劫,一為成仙劫,渡過此劫,便可逍遙自在。
二為:金仙劫,此劫過後,仙人便徹底脫胎換骨,化作長生生靈,再無壽命限制,魂魄亦歷萬劫而不朽。
最後則為大羅劫,此劫過後,天地滅而我不滅,日月朽而我不朽,可自如行走於混沌之中。
三劫,一劫比一劫難。
跨過去,便再非凡俗;
跨不過去,便身死道消,修行成空。
無論那一劫,他都會渡過,絕對。
從方寸山到秦國,從秦國到天庭,修為不斷精進。
這一日,陸言等了太久。
凌霄寶殿。
玉皇大帝端坐龍椅之上,聽著下方仙神彙報,忽地抬頭,目光穿過一重重天,直直落在真君府。
殿中眾仙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金仙劫?!
玉帝沒有說話,心中暗驚。
十五日閉關,陸言便將根基打磨到這種程度,倒真是好生驚豔的天賦。
比之當年的楊戩,也不輸分毫了。
三仙姑府。
瓊霄正倚在窗前,手裡把玩著一枚靈果,忽然動作一滯。
她轉過頭,目光穿過視窗,望向遠處天際那片壓下來的烏雲。
“金仙劫?”
瓊霄眉頭蹙起,隨即舒展開來,眼底浮起一絲興味:
“渡劫之人是那位衍道真君?”
“金仙劫。”
碧霄聞言也湊了過來,朝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