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內,最矚目的還是悠閒坐在王座上,身著金紅長袍的男子。
此人極其神俊、眉目中透著張揚,彷彿天地都不放在眼中。
不多時,一隻象妖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他行至王座前,單膝跪地,低下頭,粗聲道:
“殿下,計劃失敗了。”
一瞬間,男子雙眸一凝,那雙瞳孔中跳動著金色火光。
“怎麼回事!”
語氣極重,就連洞窟內都熱了幾分。
象妖硬著頭皮道:
“小妖入侵不過一日,便有仙人從天而降,將他們盡數斬殺。
如今,那些人鎮守在邊境,寸步不離。”
“仙人?”
被稱為殿下的男子身體前傾,金色瞳孔緊盯著象妖:
“可知對方為何人?”
“只知其中一個,是秦國國師陸言。
而其中最強的那人……”
象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
“用的是一柄三尖兩刃槍,像是……二郎神楊戩。”
“楊戩?”
男子靠回座椅,嘴角微微抽動,片刻後,他冷冷吐出幾個字:
“竟是你壞我好事。”
而後沉默了一息,抬手揮了揮,語氣恢復了平靜,卻透著一股陰冷的算計:
“再去探。
只要他們離開,便繼續驅使小妖襲擾。
一日不行就十日,十日不行就百日——
本座倒要看看,他們能守多久。”
“末將領命!”
象妖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洞窟。
腳步聲漸漸遠去,洞窟重新歸於沉寂。
……
而此時,陸言幾人也並未待在咸陽,而是直接返回邊境。
楊嬋、楊戩兄妹與梅山六友共鎮邊境,各據一方,以分身巡遊四方,護衛百姓。
陸言則獨自巡遊邊境,刻畫山川河流。
既是要建造萬里長城,可若是不懂山川之勢,不知河流之向,不明天地之理,如何能布出護佑萬民的大陣。
要知道任何高明的陣法,皆是要以天地為根基。
陸言沿著邊境線,一路刻下山川、河流、山谷,每一處都極其仔細。
靈目術全力咿D,天地大勢在他眼中如一幅巨大的畫卷,緩緩展開。
那些山巒的起伏、河流的走向、地勢的高低,一點一點地刻進他隨身攜帶的玉簡中。
陸言只花了不到三日就完成了這些內容,甚至在他心中已經有了大致想法。
可此事皆並非最重要,或者說是最簡單的事。
大秦邊境各種地貌皆有,並非每一處地勢都能相互勾連。
而不同之處就需以大神通梳理地勢,讓天地大勢順暢勾連,方能與天地共鳴。
這些最耗費法力和時間,且不能出現絲毫差錯。
一旦有一處斷裂,整條龍脈便廢了。
陸言也知此事非他一人所能做,沒耽誤,直接去尋找幫助。
當陸言尋到楊戩時,對方正站在一處山脊上,三尖兩刃槍插在身旁,目光遠眺。
“成功了?”楊戩問。
陸言將玉簡遞過去,上面刻滿了山川河流的走勢,而後道:
“真君,這是需要梳理地勢的圖紙。
每一處節點都已標註,需以神通引動地脈,讓山勢連成一線。
真君坐鎮的這一部分地脈就全靠你了。”
聞聽此言,楊戩接過玉簡,神識探入,消化完其中的內容後,楊戩便道:
“放心,一定完成。”
“有勞真君。”陸言拱手,而後又去找了梅山六友和楊嬋,讓他們也分別負責自身的地脈。
眾人齊心協力,一寸一寸地推進。
秦國邊境的地勢緩緩勾連——
山勢連成一線,水脈匯成一條,地氣如龍,在大地深處緩緩流動。
萬里長城的模樣,一點一點地在陸言腦海中成型。
足足過了一個月。
陸言立於雲端,俯瞰腳下蜿蜒的山脈,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連日來梳理地勢,饒是以他的修為,此刻眉眼間也多了幾分疲憊,可眼底的光卻比任何時候都亮。
陸言正要去尋楊嬋,腦袋一昏。
昏沉來得毫無徵兆,像是有人在他腦後輕輕敲了一下,不重,卻讓他眼前一黑,整個人往下一沉。
“不對!”
以他如今修為,不過是耗了些法力,還不至於讓他眼前一黑。
有人在暗中出手。
陸言當即咿D心劍神通,劍意如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