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些被挑開的劍氣並沒有消散,而是狠狠撞在演武場的護罩上。
“嗤——!”
劍氣撞在護罩上,發出一陣刺耳的切割聲。
而後護罩上出現了一道道細密的切痕,金光也變得暗淡。
“糟了,護罩擋不住兩人的力量。”
梅山六友驚呼。
此處雖是楊戩練習武藝之所,可終究只是用於練習。
故而陣法並未設計得太過堅固,也就能擋住金仙攻擊。
這劍之法則太過銳利,專破防禦,這陣法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護罩上的裂紋越來越多,金光越來越暗,像一盞快要燃盡的燈。
那些被楊戩挑飛的劍氣還在不斷切割著陣紋,每一次“嗤”的聲響,都讓梅山六友的心跟著顫一下。
兩人皆是發現了這一幕,而後楊戩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懊惱什麼,抵擋著劍氣開口道:
“可以了,你通過考驗。”
兩人默契地同時止住動作,沒有繼續戰鬥。
楊戩沉默了一息,然後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幾分後悔:
“早知道你領悟了劍之法則,就該上天一戰,在這裡太束手束腳了。”
陸言也有些沒過癮。
楊戩真的很強,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楊戩看著他,長槍一揮,槍尖劃破空氣,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
“一招定勝負。”
楊戩開口,透著對戰鬥的渴望:
“你也想看看,我們到底誰更強吧。”
從這一戰中,他能看出陸言骨子裡對戰鬥勝利的渴望。
那是修道之人與生俱來的爭勝之心,藏不住,也不必藏。
陸言點頭。
楊戩說的沒錯,他也不甘心,也想知道在同境界之下,誰更強。
兩人相視一笑,而後氣息湧動。
一時間,演武場上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梅山六友屏住了呼吸,楊嬋攥緊了衣角,沒有人敢眨眼,生怕錯過兩位絕世天才的戰鬥。
陸言握緊了手中的劍。
這柄劍雖只是楊府兵器架上普通的一柄。
沒有名字,沒有來歷,可此刻它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生命。
劍身微微震顫,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像是在回應陸言的戰意。
劍氣、劍意在其上凝聚,劍之法則停在劍鋒之上,切割著空氣,發出細微的嗡鳴。
陸言望著楊戩,心道:
便以一式“劍若驚鴻”,為這一戰畫上句號吧。
陸言的氣息越來越盛,鋒銳之氣直衝護罩。
之前能勉強擋住劍氣的護罩,在這一刻、在氣息的沖刷下,竟已再次泛起漣漪,彷彿隨時都會碎裂。
楊戩眼睛更亮了,更加期待這一劍。
戰之法則全力催動,淡金色的光芒從槍尖蔓延到槍身,那光芒不是外放的,而是內斂的,全都融入長槍之內。
兩人氣機在空中交匯,已開始角逐。
無形的壓迫感在演武場上空碰撞,護罩更是岌岌可危,陣紋瘋狂跳動,金光忽明忽暗。
此刻他們兩個真仙的力量,卻已達到了金仙的層次。
“槍破九天!”
楊戩一槍刺出。
這一槍沒有虛招,沒有變式,就是簡簡單單的一刺。
可這一刺的瞬間,所有靈氣、法力,乃至於空氣都被這一槍吸了過去,凝聚在槍尖那一點上。
那一點,亮得刺眼。
陸言也出劍了。
劍若驚鴻。
劍光從劍尖迸發,宛若一片銀河,可若是仔細看,便會發現這並非是一片銀河,而是——
一條細如髮絲、凝練到極致的銀白線條,只是速度太快,而產生的流光,這才形成了這般情景。
槍尖與劍線相撞。
轟鳴響起,炸開的光芒更是淹沒了整個演武場。
下一刻——
滔天氣浪朝四面八方席捲,所過之處,青石板被掀飛,碎石被碾成粉末。
那本就搖搖欲墜的護罩幾乎沒有任何抵抗之力就碎了。
金光徹底熄滅,護罩碎裂成漫天光點。
可餘波沒有停止,繼續朝外擴散,朝梅山六友、朝楊嬋、朝院牆撲去。
楊嬋來不及多想,向前踏出一步,寶蓮燈從衣袖中飛出,懸浮在半空中。
瑩瑩白光傾瀉而下,化作一道溫潤的屏障,將所有人護在身後。
劍氣、槍芒餘波皆是撞在寶蓮燈的白光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白光劇烈閃爍,卻沒有碎裂。
院牆保住了,房屋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