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純法力注入。
一絲絲劍意從劍鋒鑽出。
牛魔王在眾兄弟間修為最高,此刻眼眸微眯。
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濃了。
寒霜一揮!
這一劍,快若驚鴻,如天邊閃過的流星。
劍光從劍尖迸發,不是一道,不是十道,而是——一片銀白的光。
如月光傾瀉,似星河倒灌,像九天之上的天河落入人間,鋪天蓋地,無處可逃。
下一刻——
劍光與蛟龍相撞。
沒有轟鳴,沒有爆炸,只有一聲輕響,像剪刀裁開布帛,像刀刃劃過水面。
那十數條裹挾著水之法則的蛟龍,在那片銀白色的劍光面前,像紙糊的一樣,被輕輕鬆鬆地切開、撕裂、粉碎。
海水從斷口處噴湧而出,化作漫天水霧,在陽光下折射出一道淡淡的彩虹。
蛟魔王的瞳孔猛地收縮。
鵬魔王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獅駝王的笑聲戛然而止,嘴巴張著,半天合不攏。
……
所有人都震驚於這一劍。
“好……厲害!”
孫悟空的金睛瞪得溜圓,尾巴在身後猛地翹起來。
在方寸山的時候,陸言的劍就已經很快了。可那時候的劍,和現在的劍,完全不是一回事。
那時候的劍只是單純的快,而如今劍中蘊含了——法則。
劍之法則。
金仙才能領悟的法則,一個真仙,用出來了。
“怎……怎麼可能?!”
獅駝王的聲音都在發抖,臉上的戲謔一掃而空,只剩下赤裸裸的震驚。
甚至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可那劍光還在海面上回蕩,那道劍氣還在虛空中殘留,凌厲、霸道、彷彿要將天地都劈開的氣息瀰漫開來。
“劍之法則……一個真仙,竟然領悟了劍之法則……”
鵬魔王死死地盯著陸言,滿眼的不敢相信。
眾人中的大哥,此刻的牛魔王瞪大了眼睛,愣在原地,不可思議地盯著海面上那個青衫磊落的年輕人。
那道劍光劃過的時候,牛魔王的瞳孔猛地收縮,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被嚇的,是震驚。
並非是因為陸言以真仙之境悟出法則之力。
這一點,在洪荒大陸上雖少,可也並非沒有,曾經的楊戩便是這般的奇才。
讓牛魔王震驚的,是劍意本身。
這道劍意……竟讓他有了一股熟悉的感覺。
同樣的凌厲,同樣的霸道,彷彿要將天地貫穿,彷彿要斬斷一切阻礙。
有些像……那位大老爺的劍!
但這怎麼可能。
那位大老爺早已不在洪荒之中,更是從未聽說過陸言之名。
牛魔王心在發顫。
他不會再無形之中惹到了得罪不起的大人物了吧。
陸言不知牛魔王所想。
十年。
在秦國的十年,陸言可沒有閒著,嚐嚐拿出那副劍圖出來參悟。
劍之法則便是在五年前,在一次尋常的頓悟中,自然而然地就領悟了。
陸言與金仙,差的僅僅是修為。
“你這金仙,倒是如這東海一般,水的很呢。”
陸言目光始終落在蛟魔王身上,手中寒霜劍斜指海面,不由譏笑道。
他那一劍,有金仙之威不假。
可若是蛟魔王有著金仙戰力,縱然那一招中有輕慢,可也不該一劍而碎。
陸言聲音不大,可那輕蔑的語氣,像一根針,扎進了蛟魔王最疼的地方。
蛟魔王的臉色鐵青,從未曾想過陸言能在十幾年中,一路從凡人走到今日這一步,還領悟出了法則之力。
“你……你怎麼可能……領悟法則?!”
蛟魔王的聲音在發抖,不是恐懼,是憤怒,是那種被戲耍的憤怒。
“你以為這樣就贏了?
本王倒要看看,你能接住幾招。”
覆海訣!
蛟魔王猛地抬手,雙手掐訣。
下一刻,東海像是被他攥在了掌心。
海面瘋狂翻湧,海水倒捲上天,天與海的界限在這一刻模糊了。
無數海水像是聽到了王的號令,從四面八方匯聚,掀起一道接天連地的巨浪。
那浪不是普通的浪。
百米高,千丈寬,遮天蔽日,將陽光都吞了進去。
浪頭之上,蛟魔王的身影巍然如山,血紅色的眼睛裡倒映著下方那個渺小的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