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他只求楊戩手下留情,將此事儘快平息,只能忍下這口惡氣。
陸言青衫微動,緩步走上前,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姜長老識人不清,誤信奸人,也算是人之常情。
可你方才闖入我國師府,未問緣由便毀了我的分身,震塌了丹房,壞了我一爐即將煉成的丹藥。
這些皆是你親手造成的過錯,難道不該先道歉?”
此話一齣,就連楊戩也為之側目。
陸言倒是有幾分膽子,雖說有他和妹妹在此,敢對金仙如此輕慢,也是世間少有。
“道歉?”姜堰朝臉色猛地一沉,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堂堂金仙大能,紫府仙宗太上長老,何時需要向一個天仙后輩道歉?
這簡直是對他的最大羞辱。
姜堰朝法力下意識湧動,可眼角餘光瞥見楊戩、楊嬋,那股怒氣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氣,指節捏得發白,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是我……孟浪了。
誤傷道友分身、損毀丹房丹藥,此事是我之過,還望陸道友見諒。”
這幾句話說得極其艱難,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割他的肉。
此生,都未曾受過如此羞辱。
陸言看著他這副隱忍不甘的模樣,心中暗爽: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姜長老的道歉我收下了,但損失也不能就這麼一筆勾銷。
姜長老,該給的賠償,總不能少吧?”
還沒完了。
第61章 十年,秦國一統
“此乃萬年血龍參,有固本培元、增強氣血體魄之奇效,足以賠償你的損失。”
姜堰朝心中怒火翻騰,可面上不顯,掌心中浮現出一個古樸玉盒,扔給陸言。
玉盒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陸言穩穩接住,開啟盒蓋的瞬間,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藥香瀰漫開來,帶著淡淡的腥甜,沁人心脾。
盒中躺著一根通體赤紅、形如小龍的人參,鬚根完整,隱隱有血絲流轉,果然是萬年難遇的珍品。
“多謝姜長老慷慨。”陸言收起玉盒,臉上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姜堰臉抽了一下,再也不願多留,轉身化作一道流光,狼狽地逃離了國師府,哪裡還有半分方才闖入國師府的霸道。
國師府安靜下來,風從院牆外面吹進來,帶著涼意,吹得幾人的衣角輕輕飄動。
楊戩站在那裡,負手而立,望著姜堰朝消失的方向,然後收回目光,轉向妹妹,聲音帶著溫和:
“小妹,紫府仙宗玷汙闡教聲譽,我身為闡教弟子,不能坐視不理。
此事我需親往一查,還師門一個清淨。
你是隨我一同前往,還是先回華山?”
楊嬋聞言,下意識瞥了眼身旁的陸言,那一眼很快,快得像蜻蜓點水。
她的眼睫微微垂了一下,又飛快地抬起來,嘴角勾起一抹湹男σ猓?
“咸陽城這般繁華,我還未曾好好逛逛,想多留幾日。”
楊戩的面色冷了一瞬,眉峰微蹙,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與複雜,像被人從心口輕輕戳了一下,不疼,卻堵得慌。
還好,陸言此人不差。
楊戩目光繼而轉向陸言,視線不經意間掃過陸言的衣袖,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縮。
方才他便有所察覺,陸言衣袖之下,隱隱透著一絲極淡卻鋒銳無匹的劍氣。
若非他身具天眼,能看破虛妄,恐怕真要被表象矇蔽。
楊戩心中暗忖:
這陸言身上,果然藏著秘寶。
想來今日他與妹妹未曾趕來,姜堰朝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甚至可能要栽在這秘寶之下。
也難怪他敢易形,返回咸陽。
這般想著,楊戩對陸言的評價又高了幾分,不僅心性沉穩,更有底牌傍身,倒也不算辱沒了妹妹的青睞。
“照顧好我妹妹。”楊戩開口。
陸言聞言,鄭重點頭:
“真君放心,我定會照料好仙子。”
說這話的時候,陸言心裡清楚得很——
楊嬋此刻留在咸陽,可不單單是想逛咸陽,更多的是想保護他。
姜堰朝雖走,紫府仙宗的威脅還在,楊嬋不放心。
這份心意,他領了。
楊戩不再多言,法力一卷,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朝著姜堰朝逃離的方向追去。
楊嬋站在原地,望著天邊,直至楊戩身影不見,這才笑道:
“二哥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就喜歡操心,好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