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仙后階的修士,在那道劍氣洪流之下,連灰都沒有留下。
只有地面被削去了厚厚一層,泥土翻卷,石頭碎裂,像被什麼東西從上面犁過一遍。
趙源以為陸言是獵物,白山以為自己是獵人,可到頭來,獵人變成了獵物,獵物變成了屠夫。
這個局,從陸言答應除妖的那一刻起,就已經不是他們能控制的了。
陸言沒有撤陣,邁步,走入陣中,雙眸中迸發出絲絲劍光。
不是劍氣,是劍光。
從眼底深處射出來的,凌厲得能刺破虛空。那光芒在他瞳孔裡流轉,像兩柄無形的劍,蓄勢待發。
這便是心劍神通。
以心為劍,直取魂魄。
不傷肉身,不毀法寶,只斬元神,只滅魂魄。
從練成的那天起,陸言從未用過。
不是不能用,是不想用。
斬人魂魄,形神俱滅,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不給——
這太狠了。
可今天,陸言用了。
陸言目光在虛空中掃過,像一把看不見的劍,剖開這方天地間的一切偽裝。
然後,便看見了。
白山的魂魄正往地下沉。
沒有了肉身的庇佑,白山正死命逃亡,往土裡鑽,想借大地遁走。
可陸言豈會放過白山。
大地中,白山似有所感,回頭一望,嚇到三魂出竅。
陸言站在陣中,那雙眼睛裡迸發著劍光,正直直地看著他。
他要滅我神魂!
白山心頭狂跳,逃跑的速度更快了。
他什麼都不顧了,什麼都不想了,只想逃。
逃得越遠越好,逃到陸言看不見的地方,逃到心劍夠不著的地方。
可再快,如何能快得過目光。
陸言眸光一凝。
心劍神通,發動。
沒有劍氣,沒有金光,沒有轟鳴。
無形小劍自雙眸中射出,穿過虛空,穿過泥土,穿過白山魂魄外那層薄薄的屏障,直直地插進白山的眉心。
一瞬。
白山的魂魄僵住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定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那雙眼睛裡,還殘留著最後的恐懼。
然後,心劍一攪,劍氣勃發。
魂魄,碎了。
不是慢慢消散,是像一塊被錘子砸中的玻璃,從中心向四周蔓延出無數道裂紋,然後嘩啦一下,碎成漫天光點。
那些光點在泥土中飄了幾息,被風一吹,徹底消散在天地之間。
白山,再無轉生可能。
而在萬里之外,一道浩渺仙山內。
一座幽深的大殿裡,供奉著數百枚命牌。
最上方那排,屬於副教主的那一枚,忽然發出“咔”的一聲輕響——
裂紋從中心蔓延開來,然後碎成齏粉。
守殿的弟子臉色慘白,連滾帶爬地衝出去:“副教主……副教主的命牌碎了。”
第54章 回咸陽,楊戩,
陸言如法炮製,又將趙源、王封,甚至就連白虎的魂魄全都斬滅。
既已動手,那便不死不休。
做完這些,陸言才收回目光。
眼中的劍光慢慢斂去,像兩柄劍緩緩歸鞘,鋒芒隱去,只剩下沉靜。
陸言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終於結束了。
陸言看向這邊被劍氣犁過的土地。
泥土翻卷,石頭碎裂,到處是戰鬥留下的痕跡。
他不過是傳了些紅薯、馬鈴薯,救了些快要餓死的人,得了一些氣吖Φ隆?
只想好好修行,問鼎大道,可有些人偏不讓他安生。
非要前赴後繼地往他刀口上撞。
可如果有人非要攔他的路——
他也不介意,把那些攔路的人,一個一個,從這條路上,清出去。
陸言並未久留,抬手一揮,白虎的屍體便被收入儲物手鐲。
天仙中階的妖獸,渾身上下都是好東西。
皮毛可制防具,筋骨可煉法器,內丹更是煉丹的絕佳材料,就連血也可煉成妖砂。
陸言看了眼白山之前所站的位置,不禁搖頭。
可惜,在剛才的劍氣洪流中,用力過猛,白山的東西都未曾留下,倒是少了暴富的機會。
沒多想,陸言便駕起雲頭,朝郡縣的方向飛去。
全力趕路,陸言很快就回到郡縣。
陸言落下雲頭的時候,守門計程車兵先是一愣,然後撲通一聲跪下去:
“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