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欽眼中瞬間爆發出刺目的殺意,轉過頭,看向龜丞相:
“護住陸言。”
留下短短四個字,下一瞬,敖欽便是一步跨出,身形化作一道金光,朝那道黑色身影疾追而去。
今日——
蛟魔王,必須死在西海!
遠處。
蛟魔王正與敖閏激烈交鋒。
沒了陣法加持,論硬實力他本就稍遜一籌。
只是敖閏維持龍宮大陣半月之久,法力耗損太過,這才陷入僵持。
“該死……該死……”
蛟魔王咬著牙,血眸滿是恨意。
那個人類。
若不是他看穿了陣法,若不是他讓敖欽精準破陣——
自己怎麼會落到這般田地。
敖閏怒吼著,劍光不斷切割著海水:
“孽畜,你走不掉了。”
一道道攻擊如狂風暴雨般襲來,蛟魔王不得不頻頻閃避,時不時轉身抵擋。
逃竄的速度,被生生拖慢。
“敖欽?!”
蛟魔王餘光瞥見遠處那道疾速追來的金光,血眸瞬間凝固。
敖欽,
真仙后階,而且還是全盛狀態。
這樣下去絕對不行。
一旦被黏上,等敖欽追上來,他豈有活路。
可敖閏根本不給他脫身的機會。
“孽畜,”
敖閏一劍斬出,劍芒撕裂海水,直奔蛟魔王面門:
“你困我龍宮半月,今日休想活著離開!”
蛟魔王揮槍抵擋,順著敖閏的力量飛出數百米。
此刻,蛟魔王眼中的瘋狂,越來越濃。
該死!
該死!
蛟魔王咬著牙,血眸中閃過一絲瘋狂。
不能再拖了。
再拖下去,等敖欽趕到,他必死無疑。
“敖閏,他日定血洗你西海龍宮。”
蛟魔王怒吼一聲,雙手猛然掐訣,一瞬間,體內的精血瘋狂燃燒。
一道詭異的血光,從他身上轟然爆發。
血遁之術!
燃我精血,換我生機。
蛟魔王的氣息瞬間暴漲,可與此同時,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
精血,對任何一個修士,都是極其珍貴之物。
每一息,都在消耗修為。
每一息,都在透支生命力。
可此刻,蛟魔王顧不上了。
活下來,才有未來,死在這裡,萬事皆休。
“休想跑!”
敖閏瞳孔驟縮,沒想到蛟魔王如此果決。
可他的動作同樣不慢。
血遁之術發動需要時間,而這正是施術者最脆弱的時刻。
敖閏長劍凌空,傾盡最後的力量——
“噗——!”
劍芒斬落。
鮮血狂噴。
蛟魔王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血光中掉落出一條帶著鮮血的尾巴,落入海中。
而蛟魔王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血光中,而虛空中迴盪著他的狠話:
“敖閏……敖欽……還有那個人類……”
“今日斷尾之仇……本王記住了……”
“待本王歸來……定要你們……血債血償……”
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弱,最終徹底消散。
敖閏收劍而立,大口大口喘氣,臉色比蛟魔王還要蒼白。
半個月的消耗,加上剛才那一劍,已經榨乾了他最後的力氣。
敖閏盯著那道消失的血光,眼中滿是不甘。
還是……讓他跑了。
“三弟。”
敖欽趕來,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敖閏。
“你怎麼樣?”
敖閏擺擺手,嘴角擠出一絲笑:
“沒事……只是消耗太大……”
而後他低下頭,看向海中那半截還在抽搐的蛟尾:
“可惜……沒能留下那孽畜。”
敖欽也看向那半截蛟尾,冷哼一聲:
“血遁之術,加上這斷尾之傷,夠他養個百八十年了。”
“只要他敢再犯,我們定斬下他的龍頭。”
敖閏點點頭,目光掃過遠處那片染紅的龍宮。
西海……終於保住了。
半個月。
整整半個月。
他和龍族將士,困在那座大陣裡,每一天都在煎熬。
“二哥。”
敖閏轉過頭,看向敖欽。
“多謝你。”
敖欽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