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言開口:
“進來吧。”
門輕輕推開。
敖傾月站在門口,輕聲問道:“陸言,你修煉完了?”
她在門口等了五個時辰。
“嗯。”陸言看著她:“有什麼事嗎?”
“你應該會陣法吧?”
敖傾月問得很直接,也讓陸言一愣。
趕來南海的路上,陸言恢復法力時曾拿出過陣盤,警惕四周。
敖傾月注意到了。
而且人族向來以精通陣法、煉丹等技藝聞名。
“略懂。”陸言點頭,隨即問道:
“你這麼問……難道是龍宮內沒有修習陣法的大師?”
敖傾月沒有否認,只是輕輕點頭,臉上浮起一絲不好意思的笑:
“我們龍族以肉身和法力強橫聞名,陣法、煉丹……都不是我們擅長的。”
陸言沉默了。
敖欽說的豪氣干雲,五萬精兵,結果——
就是個莽夫?
敖傾月深吸一口氣,手中一轉,一把長劍憑空出現。
劍身修長,通體湛藍,劍柄上鑲嵌著一顆龍眼大小的明珠,泛著幽幽藍光。
劍一齣,整個偏殿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此寶為‘寒霜’,中階法寶。”
敖傾月雙手捧著劍,遞到陸言面前:
“是我現在能拿出的最好寶物。”
她頓了頓,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著他:
“再陪我去一趟西海。無論結果如何,‘寒霜’都歸你所有。”
陸言看向她,而後目光下移,落向她手中的“寒霜”。
中階法寶。
已經是極其稀罕的寶物了,敖傾月倒是捨得。
敖傾月捧著劍,目光堅定,沒有絲毫閃躲,就那麼站著,像一株被海浪拍打過無數次、卻依然挺立的礁石。
“你確定?”陸言問。
“確定。”
敖傾月點頭,聲音平穩:
“況且你救我、護我,天一真水還不夠償還你的恩情。”
“你叔父五萬精兵,未必需要我。”
“我需要你。”
敖傾月認真道,一字一句:
“叔父聽不進勸,我不怪他。
但我聽得進去,你懂陣法,你想得比我遠。
這一趟,我需要你在。”
陸言有些欣賞她了。
三天三夜的追殺,護衛全死,就她逃出來了。
到了南海,敖傾月沒有癱倒,沒有崩潰,而是第一時間想辦法。
現在,她又拿著法寶來請他,只為了一個保障。
“行。”
陸言抬手,握住寒霜。
一入手,寒氣順著掌心湧入,陸言卻也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力量,遠勝於青風。
“劍我收下了。”
一日後。
南海龍宮外,五萬精兵整裝待發。
蝦兵蟹將,刀槍林立,旌旗蔽日。
最前方,敖欽身披金甲,手持一杆方天畫戟,威風凜凜,龍袍在風中獵獵作響,整個人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嶽。
陸言和敖傾月站在隊伍一側。
敖欽只是隨意掃了他們一眼,目光在陸言身上停了一瞬,便移開了。
“小友也來了?”
敖欽語氣略淡,顯然不覺得一個煉虛合道的人類能幫上什麼忙。
“晚輩略通陣法,或許能派上用場。”陸言不卑不亢。
敖欽哈哈一笑,大手一揮:
“好,那就跟在後面,看看本王如何斬了那孽畜。”
說罷,敖欽一聲令下,五萬大軍浩浩蕩蕩開拔。
一路向西。
海上風平浪靜,連一絲妖氣都察覺不到。
一天。
兩天。
三天。
五天。
五萬大軍日夜兼程,竟真的沒有遇到任何阻攔。
敖欽回頭望了眼,面露憂思的敖傾月:
“侄女,儘可安心,有叔父在絕不會有問題,定然會救出三弟。”
“叔父還是小心為上,蛟魔王心思陰沉,絕對留有後手。”敖傾月點頭,提醒了一句。
陸言一言不發,御劍跟在隊伍中,眉頭微微皺起。
蛟魔王到底在想什麼?
敖傾月說過,蛟魔王能壓制西海龍宮,憑的是陣法。其真實實力,也就略強於西海龍王。
一旦有援兵,蛟魔王憑什麼能勝?
……
第五日。
西海龍宮終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