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在这种高强度双红会里能撑到现在，已经超出很多人的预期。
弗格森转身看向替补席。
“让克莱维利准备。”
费兰立刻点头。
替补席上，克莱维利站了起来，开始活动身体。
第四官员旁边，曼联工作人员拿起换人牌。
林枭还在场上跑。
他没有看见。
鲁尼看见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场边，又看向林枭。
“林。”
林枭刚把球传给斯科尔斯，喘着气回头。
鲁尼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板要换你了。”
林枭愣了一下。
他看向场边。
克莱维利已经站在边线附近。
换人牌还没举起，但意思很明显。
林枭胸口剧烈起伏。
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知道弗格森是保护他。
也知道自己体能到了极限边缘。
可他看了一眼比分。
一比一。
安菲尔德的嘘声还在。
利物浦还在往前冲。
双红会还没有结束。
他怎么能现在下去？
鲁尼低声道：“别逞强，小子。你踢得已经够好了。”
林枭没有说话。
下一秒，他径直转身，朝教练席跑去。
鲁尼一愣。
“林？”
场边，费兰也愣住了。
弗格森刚准备示意换人，林枭已经跑到他面前。
十七岁的少年站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能看出疲惫。
他的球衣已经湿透。
背后还有被鞋钉刮过的痕迹。
可他抬起头，看着弗格森。
“boss。”
弗格森皱眉。
“你该下来了。”
林枭摇头。
“不要换我。”
费兰瞪大眼睛。
替补席上的曼联球员也全看了过来。
林枭喘了一口气，一字一句道：“boss，不要换我。我还有体能，我能为球队带来胜利，我还没踢过瘾！”
弗格森愣住了。
他执教这么多年，见过狂的，见过倔的，也见过不服输的。
可眼前这个十七岁的少年，明明已经快到极限，眼神却还像被火烧着。
不是逞能的虚张声势。
是他真的还想踢。
真的想把胜利抢回来。
安菲尔德的嘘声一波接一波。
利物浦球迷也看见了这一幕。
他们不知道林枭说了什么，只看见那个曼联新人跑到弗格森面前，拒绝被换下。
鲁尼站在不远处，忍不住骂了一句。
“疯小子。”
卡里克看着林枭，轻轻摇头，却笑了。
斯科尔斯也看向弗格森。
他没有说话。
但那意思很清楚。
让他留下。
弗格森盯着林枭看了两秒。
三秒。
最后，他转头对费兰摆了摆手。
“收回去。”
费兰深吸一口气，朝第四官员那边挥手。
换人牌放下。
克莱维利愣了一下，又坐回替补席。
弗格森看着林枭，声音压得很低。
“如果你跑不动，我会立刻把你换下来。”
林枭点头。
“我会跑。”
说完，他转身冲回球场。
鲁尼迎上来，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你是真不怕死啊。”
林枭喘着气，却笑了一下。
“我还没赢。”
鲁尼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
“那就赢。”
比赛重新开始。
安菲尔德的所有目光都落在林枭身上。
利物浦球员看着他。
曼联球员看着他。
弗格森看着他。
国内直播间的球迷也看着他。
詹俊杰声音都有些发紧。
“林枭拒绝被换下。”
“他看起来已经非常疲惫，但他还想继续留在场上。”
“这就是双红会，这就是年轻球员最难得的心气。”
林枭没有听见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