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桌对面，李钢站着，脸色很不好看。
“程序主任，这事闹得太大了。”
程序源抬头看他，语气冷得很。
“我看见了。”
李钢咬了咬牙。
“谁能想到曼联真会签他？正常来说，他这种技术粗糙的后腰，欧洲青训根本看不上。”
程序源没接话。
他比李钢更清楚，这件事麻烦在哪。
如果林枭还在国内，他们有一百种办法压住他。
只要他还想在国内体系里踢球，就必须低头。
可现在不一样了。
林枭签了曼联u18。
哪怕只是青训合同，他也已经不受国内那套规则直接制约。
最难的是，曼联这个名字太大了。
国内球迷不一定懂青训合同含金量，可他们懂曼联。
足协不要的人，曼联要了。
这句话一出来，所有解释都变得苍白。
程序源关掉网页，脸上的烦躁压都压不住。
“现在外面都在问，为什么国奥不招他。”
李钢立刻道：“他不懂规矩，态度也有问题。国奥是集体，不可能要这种刺头。”
程序源冷冷看了他一眼。
“这话你敢对媒体说？”
李钢顿时闭嘴。
他不敢。
真敢这么说，球迷能把足协官微冲烂。
林枭现在人在曼联，舆论天然站在他那边。
你说他态度有问题？
人家拒绝送礼，转身签曼联。
你说他不懂规矩？
球迷只会问，什么规矩？
程序源深吸一口气。
“这件事先冷处理。不要回应，不要扩大。国奥那边发布会，也别提他。”
李钢有些不甘心。
“那就这么算了？”
程序源盯着电脑黑下去的屏幕，沉默几秒。
“不然呢？你现在还能把他叫回来？还是能让曼联解约？”
李钢脸色更难看。
程序源靠回椅背，声音低了些。
“他出去了，反而不好动。先看着吧。欧洲青训没那么容易混，曼联也不是慈善机构。一个月两个月看不出什么，半年一年，总会有结果。”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走一步看一步。”
李钢听懂了。
现在动不了林枭，只能等。
等林枭在曼联踢不上球。
等他被淘汰。
到那时候，舆论自然会掉头。
可程序源心里并不轻松。
因为他发现，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和国内那些球员不一样。
别人被卡住，会回来求。
林枭没有。
别人怕没球踢，会低头认错。
林枭也没有。
他直接把桌子掀了，飞去了曼彻斯特。
这种人，最麻烦。
而远在曼彻斯特的林枭，根本没把足协的反应放在心上。
国内热搜挂了几天，他只看了一次。
之后，他把围脖提醒全部关掉。
训练。
吃饭。
加练。
睡觉。
再训练。
这就是他在曼联的全部生活。
他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回国。
至少在真正踢出来之前，他绝不回头。
国内那些人想看他笑话，想等他失败，那就让他们等著。
他要做的，就是在卡灵顿站稳。
与此同时，龙国国奥备战奥运预选赛的发布会也来了。
原本这场发布会该聊备战、名单、对手、战术。
可记者刚举手，第一个问题就让现场工作人员脸色变了。
“请问主教练，林枭已经签约曼联u18，为什么他没有进入国奥名单？”
主帅坐在台上，手指微微一顿。
他早就猜到会有人问。
但真问出来，还是不好接。
旁边足协工作人员立刻拿起话筒。
“请提问与本次备战相关的问题。”
记者根本不退。
“林枭是适龄球员，也是国青主力，现在又加盟曼联u18，这难道和国奥备战无关吗？”
第二个记者跟上。
“国奥中场一直缺少硬度，林枭的特点正好符合需求。请问他没入选，是竞技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