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太医抽了抽嘴角,腊月找好产婆就行了,霍阁老也太心急了。
“也好。过年前后老夫不出京,随叫随到。”
陈太医只能表示理解,又交代了最近几月的饮食禁忌。
叶拙拉着一条小凳子坐在旁边,陈太医说一句他问一句。
让陈太医哭笑不得。
“按照二奶奶的身体状况,每天散散步,保持心情放松愉快,一定是顺产的。”
叶明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就安慰哥哥不要太过担心。
她昨天还见了霍雍找来的程氏女科的大夫呢,来者是女医,给她摸了摸肚子,跟陈太医预估的差不多。
消毒药酒,她也跟陈太医要了一瓶。
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得非常妥当,已经做了在此时条件下所有能做的事,便没什么好再去担心的。
“陈太医,我哥身上有很多旧伤,幼年时还发过一场高热,好些年都有头疼的毛病,劳烦您帮我哥看看。”
陈太医前几天才听老赵提起他在叶拙刚到京城时就被吕家人请过去给看过诊的事,老赵跟他说这叶将军的身体好到吓人,病也病是陈年老病不影响现在的状况。
老赵还跟他感慨,当时完全没想到这个粗犷冷硬的将军和叶夫人的关系。
陈太医因此对叶拙的情况有些了解,当下笑着转向叶拙,请他伸手来把脉。
叶明这时对旁边的景煦笑了笑。
进门后就安静乖巧的景煦才走到叶明身边,说:“叶夫人。”
叶明见他这有礼的模样,不由好笑:“煦儿难道不记得我了?”
听叶夫人喊自己煦儿,景煦才找回那几天在这里读书和众人相处的熟悉感,腼腆笑道:“没有。”
叶明侧身仰头看向霍雍:“今天煦儿要读什么书,我还和他一起读。”
景煦也期待地看着霍阁老。
霍雍垂眸,好笑道:“山川地理志。”
让他看些有用的,省得明儿总埋怨是他把六皇子带成了一个小古板。
景煦上午已经跟着齐大儒读了一个半时辰的《尚书》,听到山川地理志,大眼睛都闪亮亮的。
想到地理志很多枯燥记录而想退出读书活动的叶明见景煦一脸得到心爱读物的模样,便说不出口。
很是担心在一个八岁小朋友面前丢了大人的脸。
寒暄了两句,景煦终于彻底抛却腼腆,好奇地问叶明他们刚才说的药是什么药。
既知道陈太医日后要公布炮制程序,叶明便把他们做了好久的青霉素都告诉了景煦。
景煦越听这个霉素的功效,眼睛睁得越大,“这一点小小的药末,真的能治天下很多绝症吗?”
连老老实实伸着手腕让陈太医把脉的叶拙都看了过来。
叶明笑道:“如果这个绝症只有肺痨、高热、伤口感染这些,是的。”
景煦看了眼陈太医,都有些不太认识他的感觉。
他认识陈太医,陈太医给他看过一次病,开的药有用还不苦,但是他在太医院的医术却是很一般的。
陈太医真能做出来这么厉害的东西?
景煦走到陈太医身边,等他给叶将军把脉的手收起来,才说:“陈太医,我能把你做的药告诉父皇吗?”
陈太医:……
六殿下真实在啊,可是自己还没来得及找人用青霉素呢。
更没准备好接受皇上的奖赏啊,会不会太快了?
但是看到六殿下真诚而又敬佩的眼神,点了点头。
这不是藏着掖着的毒药,当然可以。
叶拙的身体素质比叶明还好,如老赵所说,早年的旧疾都不算什么大问题,陈太医没开药方,只留下一些不要劳心费神的医嘱和两道食疗膳谱。
战场上拼杀的将军是很难避免阴雨天伤口旧疾折磨的,能在后方休养期间保证伤处不受寒,吃好喝好睡好就是最大的休养了。
而陈太医的要求对已经找回妹妹的叶拙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如此,陈太医便收拾药箱,带着二奶奶让人打包一些卤肉告辞离去。
叶拙都准备付诊金了,见此问道:“不用诊金?”
叶明跟哥哥解释:“二爷每次请陈太医来给我诊脉都给五十两诊金,陈太医不好意思,便说一个月只收两次诊费。”
景煦忍不住扭头看了看霍阁老,觉得霍阁老真有钱啊,怪不得父皇让自己跟着霍阁老学习之前跟他说了那么多,他一定要把霍阁老这赚钱的本事也学走。
对了,还有花五十两请太医给夫人诊脉,也要学。
霍雍皱眉,这个小六皇子是不是在琢磨什么不对的东西?
景煦跟着霍阁老、叶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