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鸢把林阿糯拉到一边,背对着陈望北,解开其衣衫查看伤处。
看到被扎的部位一片红肿。
不由得皱起眉头。
陈望北走到林阿糯刚才蹲下的地方查看,发现一片高大的麻类植物。
茎叶上长满细小绒毛。
他立刻认了出来。
“是火麻草。
只要皮肤沾上它的叶子,就会火辣辣的疼。”
看到火麻草,他想起曾经看过的一则野史故传说。
据说明末农民义军领袖张献忠,带兵在蜀地行军,途中野外如厕。
古时无草纸,随手扯野草擦拭臀部,不巧抓到一把荨麻(藿麻)。
毒刺扎伤臀部、手掌,火烧火燎又痛又痒,肿痛难忍。
张献忠暴怒环顾山野,放话说:
“湖广地界草木温良,唯独四川遍地恶草,连草木都要欺负外来人。
此地百姓心性必定更为歹毒,应当尽数屠戮!”
所以这也是他大肆屠戮蜀地百姓的原因之一。
林阿糯疼的双腿发抖,低声啜泣:“以后我再也不敢胡乱钻草丛了。”
陈望北安慰她:“别哭了,我找找附近有没有解毒草药。”
他低头寻觅一圈。
很快在溪边发现几丛阔叶冷水草,又拔了几把马齿苋。
他将两样草药放在石头上,用刀背快速捣烂。
碧绿汁液流出,草叶很快被捣成一团湿润的药泥。
“青鸢。”
陈望北将药泥递过去。
“把草药给阿糯敷在扎伤的部位。”
沈青鸢明白了用法,拉着林阿糯走到灌木深处涂药。
敷上去后,一股凉意渗进皮肤。
林阿糯感觉火烧般的刺痛很快减了大半
“凉凉的,好像没刚才那么疼了。”
又过片刻。
林阿糯红着脸走出来。
“陈大哥,不疼了。
你用的什么药啊,这么灵验。”
“是阔叶冷水草和马齿苋,可以清凉消肿止疼。
你可要长记性了,以后遇见这种带刺毛的草,别再凑上去了。”
“我记住了。”
沈青鸢忍着笑意道:“你这次也算替《山谷药食录》新增了一条。”
林阿糯顿时苦着脸。
“青鸢姐,你可千万别把我被草扎到屁股的事写进去。
太丢人了。”
众人哈哈大笑,沈青鸢眉眼弯弯,摸了摸她的脑袋。
“放心,只记录事件,不写你的名字。”
众人采完花瓣,在河边发现不少水蕨菜。
叶片嫩绿,茎秆脆嫩。
沈青鸢,回头对夏璎珞道:“璎珞妹妹,这里的水蕨菜长得真好。”
咱们多采些回去,晚上炒着吃。”
夏璎珞眼前一亮,兴致突起:“青鸢姐,不如咱们比比,看谁采的多一些。”
“好啊。”
沈青鸢温柔一笑。
说罢,二人便开始在河边采起野菜来。
陈望北回头看了一眼两人,不禁感到有些欣慰。
刚进山谷的时候,夏璎珞自持身份,处处都要和沈青鸢比个高低。
如今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夏璎珞已经能和沈青鸢姐妹相称了。
此时,一条黑不溜秋的蛇从草丛中窜出,在夏璎珞脚下游走。
“啊!有蛇!”
夏璎珞吓得花容失色,急忙后退。
紧接着旁边的郭芙蓉、沈玉茹也看到了。
二人乱作一团,那条黑蛇似乎受到惊吓,往沈青鸢脚下游去。
速度很快,犹如一道黑影。
“青鸢小心,脚下有蛇!”
郭芙蓉提醒道。
沈青鸢看到黑蛇往自己脚下游过来,心中猛地一揪。
上次被竹叶青咬后中毒,整整让她4天下不了床。
她记得那条竹叶青,体型不是很大,毒性却很猛烈。
这条黑蛇接近两米长,比竹叶青大了两倍!
她下意识护住身边的林阿糯。
“别乱动!”
陈望北喊了一声,沈青鸢立刻站在原地,紧紧抱着林阿糯。
一道寒光如流星一般,将黑蛇的脑袋钉在河滩上。
距离沈青鸢不到半米!
蛇头虽然被钉住,但蛇身仍在剧烈扭动。
几个女眷吓得连连惊呼。
陈望北几步上前,踩住蛇的七寸,片刻后,黑蛇终于不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