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跑到2里开外,直到耳畔的风声变小了,才将沈青鸢放下来。
“谢..谢谢大人。”
沈青鸢气喘吁吁,满眼都是感激。
陈望北没有理她,只是怔怔的回头望去。
只见雪龙卷呼啸着将牛车、战马卷起,片刻间把牛车撕得粉碎,一路往南席卷而去。
老胡、老周、黑子、石头,还有几十个女眷,最终还是没跑掉,先后被雪龙卷卷到半空。
陈望北双拳紧握。
他跟这些弟兄们虽然感情不深,可好歹相识一场,就这么没了,不由得一声叹息。
雪龙卷的风中心风速可达每小时300公里,一旦被抛进气流,风暴中的碎石,树枝都会变成子弹。
而且雪龙卷造成的创伤不是单一的。
骨折、内出血、脑损伤、窒息……多重打击在几十秒内叠加,其实人在空中就已经是濒死状态。
最后再摔下来,早就凉透了。
人类在大自然的力量面前,太渺小了!
只有两头老牛发足狂奔,拉着空车逃离风暴危险区,幸免于难。
但是也越跑越远,须臾之间消失在山林中。
“呜呜...春杏,夏竹她们都没了。”
林阿糯身子一软,瘫倒在地连连抽泣。
她才14岁,刚才一味的跟着众人逃命,大脑一片空白。
现在安全了才感到后怕,眼泪止不住的流。
很多女眷也纷纷落泪叹息。
“咳咳,刚才若是晚走一会,或者方向不对,咱们也会被吞没。”
苏晚脸色苍白,声音颤抖。
所有女眷望着陈望北,眼神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陈望北一屁股坐在地上,双眼直愣愣的望着远方。
10几个弟兄都没了。
120个女眷,也只剩下眼前的30个。
就算到了上京,自己也得按渎职罪被处死。
沉重的压力涌上心头。
一个想法涌忽然现在脑海:
老子现在有系统,不如带着这些女人遁入山林,开荒种田,当土皇帝去!
陈望北抓起地上的积雪往嘴里塞,润了润嗓子后,望着眼前的女眷,唉声叹气道:“押送任务失败,上京是去不了啦。
天灾人祸,非人力能抗衡。
我已经做了我能做的,把你们救下了。
往后,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你们自由了。”
所有女眷听到陈望北这么说,一个个瞪大眼睛,面面相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陈望北虽然是伪齐的兵,但也是有骨气的汉人。
伪齐皇帝刘豫愿意给北蛮当狗腿子,我可不愿意。
你们难道愿意吗?”
陈望北挺起胸膛,目光灼灼望着一众女眷。
他要当着众人的面,树立自己的正面形象。
苏晚双手环抱,冷哼一声:“当然不愿意,但凡有点骨气的汉人,谁愿意做伪齐的走狗。”
“说得好!什么伪齐北蛮,都他妈见鬼去吧!
从今日起,咱们自己的命自己做主!”
陈望北一拍大腿,看向那些女眷,“你们先随我去那边山洞躲一晚,暴雪停了再做打算。”
沈青鸢小心翼翼的开口道:“你真的要放了我们?
她们都是大乾后宫嫔妃身边的侍女,杂役。
原本被抓后早已认命,想不到还有重获自由的一天。
“当然,我说话算话,你们如果愿意跟着我,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你们。
不愿意的话,等风雪停了,我可以分你们一些口粮,大家就此别过,各寻生路。”
说罢,陈望北盯着女人们的表情。
众女眷互相对视,窃窃私语。
如今正值荒年,自从北蛮人攻下汴梁城,虽然占据了州县粮仓,但是军中依旧缺粮。
北蛮人组建征粮队,到处抓捕汉人充当军粮。
普通百姓人家只能靠余粮度日,已经到了挖草根,啃树皮的程度。
再过两个月,等草根树皮都吃完了,就该易子而食了。
她们都是因为家里穷的揭不开锅,才入宫当下人,此时回家无异于雪上加霜。
说不定还会被伪齐士兵再次抓住。
倒不如跟着陈望北,没准还有条活路。
“小女子沈青鸢,愿意和林阿糯一起跟随陈队正,从此鞍前马后,端茶倒水。”
沈青鸢拉着林阿糯上前一步,对陈望北鞠了一躬。
“很好,沈青鸢,以